“是我不好,昨晚疏忽了。”戴雪雙手捂住她膝蓋緩緩度入真氣為她活血,“你和那個妖婆說了什麼,竟然還給為求個房間,讓她舒舒服服的躺著還讓她吃飽喝足,她配嗎?”
提起這個臘月就特別的心累,方才和婆婆的一番對話讓她感覺心內沉重無比。她當然相信爹爹的人品,可是爹爹不讓自己去硯花水這個地方,當初各種阻攔的確有點奇怪。
她覺得自己應該去一次,至少也該去一次,楊朱越這個女人從沒有聽爹爹提起過,既然爹爹愛過這個人當初又為什麼要退婚?怎麼都想不出原因來,還有娘,娘難道真的是奪人未婚夫的女人嗎?
她就算沒見過娘,她也不信爹喜歡的女人是這樣的女人,爹說過硯花水有三寶,一是羊犀草一是紅葉樹,三……
每次說到三爹爹都會笑笑,笑的溫柔,眼神深遠。
自己就搖著爹爹的手問,“三是什麼?爹爹爹爹三是什麼?”
爹爹就會一把抱起自己坐在肩頭,帶自己去吃紅豆沙餡的點心,還要配上紅豆羹,看著自己每次吃的拍著肚子打飽嗝,就會笑著說,“和你娘一樣,怎麼這麼貪紅豆沙的食物。”
那種寵溺的表情,小時候不懂,長大了就慢慢知道爹透過自己看到了死去的孃的影子,要多愛一個人才能在妻子死後這麼多年日日夜夜掛在心間。
臘月真的無法相信爹愛過別的女人,可是若不愛怎麼可能會定親?還將自己家邢記胭脂招牌掛紅的事都說與那個女人聽。
爹爹絕不是那種會被人逼迫什麼而就範的人,她心中煩躁,於是便試圖從別人身上找到答案。
“阿雪,”臘月如今已經叫阿雪叫的極為自然順口。
戴雪抬頭,額間因為用內力為她打通膝蓋經絡累出了一層汗,“怎麼了?”他問。
“有一對訂婚的戀人,男的突然和女的退婚了,就比如你,”臘月乾脆用他做比喻,“你孑然一身,和一個喜歡的女人訂婚了,什麼情況下會和她退婚轉而娶別的女人,而且還不肯告訴原來的未婚妻原因呢?”
認真凝思半晌,戴雪搖搖頭,“若是孑然一身沒有任何可被威脅的,還和喜歡的女人退婚,又娶了別的女人,那就是變心了。”
“就沒有別的原因嗎?比如說為了原來喜歡的女人背地裡不得不這麼做?”
戴雪一哼,“那還是夫妻嗎?就是真的發生這種事了,那也沒什麼不能和未婚妻說的,說了兩人一起想想辦法,說不定就不用退婚呢,就是男人風流成性三心二意變心了而已。”
聽他這麼一說,臘月臉色難看的不言語了,連戴雪都這麼說,難道爹爹當初真的……
煩躁的放下褲腿,別了戴雪,臘月急切的尋到婆婆那裡。見她在床上躺著,臉上洗乾淨了,眼皮雖然還腫著,可是已經用熱水敷過消了許多。
她等不及想知道真相,沒有客套,上前就問,“講!把過去的事都講給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