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是有多瞎,竟然會以為他們是疼愛自己,不忍自己操勞才幫忙看著鋪子的。
一時心內悔恨交加,氣的她雙手抖著使勁絞住衣角,咬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之城下床來從背後抱她,懷裡的人脊背不由的僵硬挺直。
感覺到了妻子的抗拒,之城口吻裡不開心更甚,“月娘你這是幹嘛,是不是……”他掰著臘月的肩膀,猛的把她翻轉過來對著自己的臉,語氣嚴肅,“月娘,你看著我!”
臘月努力的壓制住心底翻湧的噁心恨意,指甲使勁掐著掌心。
然後收拾出前世慣有的,見到他的時候那種痴痴深情的目光,目光裡還帶了點恰到好處的,惡夢醒來後的難過和脆弱。
果然這種目光很管用,這時候這個男人還是喜愛著臘月的,除了那邢記胭脂的配方,這個男人心裡總算還有著妻子的一點位置。
他審視的看了臘月半晌,一把將她擁住,“月娘,要麼我晚些再走吧,你不是一直想要有個我們的孩子嗎?”
想到了前世他也這麼答應過自己,不過是自己求他的,可是第二天吃飯的時候就被婆婆狠狠的訓斥了一頓。
臘月知道婆婆不會答應,但還是點點頭,再煽風點火的說了句挑撥的話,“娘對我那麼好,比親孃都要親,一定很想看到咱們家有後,之城明天提提這個事一定成。你都這麼大了,娘也不能給你沒臉。”
果然丈夫出糗了,婆婆指桑罵槐的點著兒子的額頭罵他不爭氣,那字字誅心的刻薄言語卻都是指向臘月的。
“你這沒出息的東西,十年寒窗為的就是一朝高中,如今你才不過考了個秀才就一味不思進取醉在那女人身上不想前程……呸,沒用的混賬東西,狐狸精勾了魂了不成,任憑下作不要臉的東西攔著你的前程……”
呵呵,罵的真精彩。
倒不知道什麼時候明媒正娶的夫人也要被罵成狐狸精了,為自己夫君留個後就成了阻攔他的前程了。
前世這時候臘月是羞紅了臉,垂著頭哭著受教的,最後還跪在婆婆面前求她別罵之城。
真賤!
這輩子可不會了,她就低著頭默默坐著,想象自己是根木頭,好奇自己不開口的情況下,婆婆怎麼能把那滔滔不絕的辱罵引到兒媳身上來。
早晨的一束陽光正好透過窗格子照在靜坐著不動的臘月的眼睛上,晃得她只好眯起眼睛。就聽見之城不服氣的頂了句嘴,“娘,我就是說一說,您幹嘛罵的這麼難聽?都是我的主意,您罵她做什麼?”
“砰!”
是婆婆拍桌子的聲音,她的權威在這個家中是不容挑戰的,兒子竟然敢頂嘴,這簡直就是犯了天條。
“娶妻娶賢,你看看你娶的是個什麼東西?成日勾引著你不離床頭……”
砰砰砰,婆婆拍著桌子,一疊聲的咬牙切齒著怒罵,見兒媳不還嘴,越發罵的難聽。
有東西一下跳到臘月的臉上,打在眼角,隔著眼皮,打的她眼珠子疼的黑了一黑。
這一下子還真是前世今生都躲不掉。
前世是跪著被打到的。
直到死,眼角都有綠豆大一塊疤,就是今天被婆婆這麼拍桌子的時候濺起的勺子柄戳的。
不過前世可沒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