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人對這些植物本能帶著殺意。”
雪櫻淡淡地說道。
姝歆一時間沒完全理會對方意思,下意識追問:“你是說這些植物可以感知到人的……情緒和想法?”
雪櫻點點頭:“差不多這樣。實際上在植物界裡,和人與動物一樣,被異種感染變異後,有的是進化,有的沒有進化,只有極少部分是異化成具有極強攻擊性的食人植物。”
“基本上所有植物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人的情緒,而大部分不管是進化還是異化的植物,一旦感應到強烈惡念,便會進行攻擊。而這個惡念並不是看你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可能在你接觸那一刻心裡只是冒出一個‘這個葉子好不好吃’或者‘把這草拔掉吧’之類的想法,對方就會做出反擊。”
姝歆聽著聽著,不由得感覺背脊惡寒。
這植物也太厲害了吧,堪比讀心術啊。
而且,人類在植物面前,潛意識不都是這樣想的嗎?
比如她,看到一棵樹掛滿果子,腦海中就不由自主想:這果子能吃不,有沒有毒?沒毒就給摘了……這樣的想法落在人家大樹耳朵裡,可不就變成了:“我要吃你,我要吃你孩子……”
人家可不就要攻擊你嘛。
姝歆好一會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有些為難地說:“可是這種思想幾乎是根植在基因裡面,一種潛意識的想法,很難控制。若是植物連人們最潛意識的想法都能感知到,那…”怎麼辦?
姝歆完全是下意識脫口而出,完全沒想過對方能給出答案。
然後,只聽雪櫻說道:“有一種方法可以改變。”
“什麼?”
“簽訂契約。”
“什麼契約?”
“就是每個人若是都能與自己繫結一個本命植物的話,那麼其潛意識便會與本命植物之間橋接,而不是發散到任何植物上面。”
“本命植物?”姝歆重複著,心中卻已經翻起巨浪。
這聽著怎麼有點像玄幻裡每個人都契約一隻靈獸啥的,伴隨成長,一生一隻。
現在換成了植物。
姝歆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面前這個看起來有些黑瘦的小姑娘,大概十一二歲,身形單薄,但雙眼黑亮京炯炯有神。
她說的這些……是真的嗎?
是她自己揣摩出來的,還是有人告訴她的?誰告訴她的?她的母親?那麼她的母親從而得知?
這個村子裡其他人知道這些嗎?
姝歆靜默中,將原主殘留的記憶再次捋了一遍:記憶中並沒有人類可以契約植物的丁點資訊。
不僅是她第一次聽聞這樣的說法,原主也是第一次聽說。
姝歆懷疑這個說法真實性,不過不要緊,是不是真的,只要讓對方驗證一下就行。
雪櫻似乎看出姝歆的想法,說道:“人一生只能契約一種植物,而且需要血契,相當於彼此的命元繫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的意思是,如果是契約的植物受傷了,人也會相應受傷?”
“差不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