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歆撐著從地上站起,沒敢再隨便靠近那堆肉山。
好在對方也不能隨便行動,不能主動攻擊她,暫時安全。
當然,前提是沒有外人進入。
這裡是柳志長的秘密基地,就算有,最多一兩個親信。
不管了,姝歆站起身,沒有再去管柳志長,而是走向破開了透明玻璃罩的血色池子。
這玩意兒存在就是禍害,毀了吧。
姝歆沒有接觸過陣法,但既然這玩意兒最厲害在於上面的符文,想來只要毀掉符文,就能讓其失去作用。
思及此,姝歆毫不猶豫舉起陰靈骨刀沿著陣法邊緣開始鑿起來。
陰靈骨刀鋒利堅韌無比,除了體型小了點外,挖土鑿石頭也十分輕鬆。
姝歆很快就從旁邊挖出一個坑,起掉玻璃,露出厚厚的花崗石板。
池子中央的陣圖竟然直接刻在一整快的花崗石上!
姝歆費了一些力氣才鑿下一小塊……
另一邊,柳志長看到姝歆在破壞他的法壇,嘴裡一邊吐著血沫子一邊含混不清地嚷著:“不要,你不能把它弄開……”
姝歆鑿了一會兒,也累了,坐在地上休息一下。
看向蠕動的肉山,隨口應道:“不能,你不會以為你還能用它剝皮轉移你身上的東西吧?”
柳志長:“裡,裡面有東西,弄開就會……放出來。這個世界就完了……”
姝歆輕嗤一聲,“是你和你的那些壞種完了吧……”
“那些東西,會,會害了所有人。我知道你和我們不一樣,你是個善良的人,你不會願意看到那麼多無辜的人被牽連的…”
姝歆聽了對方的話笑出了聲,“你從什麼地方看出我是善良的人?是從幹掉你的那些助紂為虐的嘍囉,還是卸掉你的雙手雙腳?這麼說的話,我的確挺善良的。沒想到你無惡不作,但這思想倒挺端正的呢。”
柳志長神情很是真摯,當然,他現在臉上血肉模糊,反正姝歆是沒看出來。
他繼續言真意切地說道:“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已經遭到報應了,現在對於我而言就是解脫。即便沒有你,我也想要解脫,只不過一直下不了決心而已。現在事已至此,我沒必要跟你撒謊。我也是有父母有妻兒的人,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做的惡我一個人承擔,我只是不想連累了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說著,還嗚嗚地哭了起來。
姝歆眼中一片冷意,心中更是輕蔑。
姝歆不知道他的親人朋友知不知道他做的這些,但他們可是一直都在享受他殘害生靈,以權謀私,中飽私囊……帶給他們的好處呢。他們也沒少仗著他的權勢去凌虐欺侮別人。
如果這樣都算是無辜的話,那怎樣才算是不無辜?!
姝歆歇得差不多,懶得跟對方廢話,繼續鑿。
喀嚓——
花崗石上出現一道裂痕,裂痕擴大,然後徹底裂成幾塊。
與此同時,姝歆感覺周圍空間似乎被什麼力量收緊了一下,旋即又鬆開。
然後,她看到從裂開的花崗石上湧出一股股灰色的氣團。
整個地下室的溫度又降低幾度,寒意刺骨。
那些灰色氣團爭先恐後從符文中掙脫出來,有的逐漸凝聚成一個人形,不過大多隻有一個腦袋,或者一個腦袋兩條手臂。
這是……被凌虐而死的鬼魂?
這些鬼魂嗚嗚叫著,穿透耳膜,直達識海,作用在姝歆的意識上。
整個腦袋都昏痛不已,比上次在604的鏡子副本里的陰力磁場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