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 20 天鵝嘛,遷徙時……
僅一牆之隔的後臺化妝間中,氣氛有些凝滯。
四個人坐在梳妝鏡前,一言不發地卸掉臉上的妝容。
啪——
卸妝水砸到地面,脆響後在玻璃瓶身碎裂成規則不一的碎片。
一片靜默中,似乎有什麼壓在心頭讓人難以呼吸。
“呵……作案工具就是這麼來的啊。”
阮沛譏笑著蹲下身撿起幾塊碎片,玻璃尖銳的邊緣在白熾燈之下尖銳又鋒利,指尖劃過也能留下不小的傷口。
她毫不在意地拿在手中把玩。
阮沛靠近一旁自顧自梳開頭發的女孩,把玻璃碎片遞到女孩眼前,“桑蔓,不收起來嗎?不然下次到哪兒找這麼好的作案工具啊。”
桑蔓盯著眼前的玻璃,臉色迅速黑下來,她迅速站起身,桌腿劃拉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她冷著臉,“你說夠了嗎?”
阮沛收起那副調笑的模樣,沉著臉答她,“怎麼?聽不下去了?做的時候怎麼不擔心別人說話難聽呢,我說錯你了嗎?”
兩人隔著鋒利的玻璃碎片,絲毫不讓地對視著,劍拔弩張的氣氛讓人毫不懷疑下一秒就能沖上去扭打在一起。
“怎麼不繼續裝了?”
“桑蔓,我最惡心的就是你這種人了。”
田素素上來當和事佬,插進兩人之間,“阮阮,蔓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蔓蔓也是不小心的。”
阮沛撇了田素素一眼,掙脫開對方握著自己手臂的手,頗為厭惡地退離兩人幾步。
“田素素,果然不紮你身上不知道疼啊,不小心的,這不小心可真巧,那你可得小心點,免得下次不小心到你頭上。”
阮沛放完話,把手中的玻璃碎片拋到空中,抬手接下後又做了個向前拋的動作。
“啊!阮沛你冷靜——”
桑蔓下意識地抬手擋住自己的臉,田素素的聲音戛然而止,預想的疼痛卻沒有到來,她放下手。
阮沛手中的玻璃上下飛舞,邊角折射著冷白的炫光,比炫光更冷的,是她死盯著桑蔓的眸子。
阮沛冷哼著把玻璃丟回地面,穿上外套後丟下三人離開。
走出過道時,見到了個頗為讓她以外的人。
男性,長發,長得很美,像田素素愛看的小說裡嬌弱的oega,可惜阮沛一向不喜歡嬌弱的人。
無論男女。
她看著這人等在這兒語氣有點不好,“你在這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阮沛語氣中怒火未消,聽起來格外刺人。
陸辭言愣了瞬,轉過身去看叫住自己的女生,“你是在叫我嗎?”
“除了你這裡還有別人嗎?”
陸辭言無所謂對方的態度,只淡淡陳述事實,“我迷路了。”
阮沛翻了個白眼,風風火火地走到陸辭言前面,“跟著我走。”
像是預示到陸辭言接下來要說什麼,她收緊外套,把連帽衫的帽子戴在頭上,整個人籠在寬大的外套裡,“別謝我。”
陸辭言跟著她的腳步,拐過幾個彎,終於回到自己看到那道白色身影的地方。
禮堂內樂聲隔著厚重的牆壁與吸音棉,只有幾道不著調的悶響。
阮沛停下腳步。
陸辭言注意到對方規整的穿搭之外,腳上穿得是過分寬大的棉拖鞋,一條腿在走動時似乎用不上力,雖然女孩極力掩飾,但逃不過經常受傷也見慣了別人受傷的陸辭言。
阮沛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腳上,心底升起一股子煩躁,說句走了就自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