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了嗎?江凜,我和你都是儀式驅動的關鍵,為了讓陸辭言活下來,索卡斯變成了瘋子,外面那些屍體,都是他自己的孩子,但索卡斯只在乎一個陸辭言。”
他的聲音消了下來,帶著哭腔:“可是我卻無法恨他,我第一次見那樣純潔無暇的眸子,他純真無暇,有錯的不是他。”
索倫多問:“他活下來了嗎?”
江凜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與你無關。”
他擺擺手,陸珉把人提起來:“走吧,老伯爵,要是你運氣好,沒準還能再看一眼陸辭言。”
冷冷的眼刀剜過來,陸珉撇撇嘴,噤聲了。
走過走廊的畫像時,索倫多頓住腳步,望著最大的那幅畫像,看了許久,吶吶道:“這是領兵攻打主城時的畫像,”
他指著畫像上的一個人:“這是我,”
江凜的目光隨著他的指尖移動,移到那張和自己相似的臉上。
“這是奧萊利。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看起來和我記憶力的好像有點區別,又好像沒有。”
江凜打斷他:“繞過大廳,你就可以離開這裡。”
索倫多疑惑地扭頭:“你不好奇兇手是誰嗎?”
江凜扯了扯嘴角:“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兩人站在窗前,目送著索倫多走出城堡,踏入迷霧中。
陸珉忍不住開口:“…………得嘞,忙活老半天,白幹。”
江凜收回目光:“不算白幹。”
陸珉瞅他。
江凜眸中閃著細碎的光,他嘴角噙著笑意,眸子卻冷漠:“我瞭解索卡斯,我們是同一類人,如果儀式失敗,陸辭言真的必須死,也只能死在我手裡。”
他咧開嘴,似笑非笑:“因為我是他深愛的人啊……”
陸珉腳步微頓。
寒意從末端神經往心口蔓延,短短幾息,幾乎將他吞沒,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瘋了。”
他往邊上挪了幾步,譏笑道:“我要離你們這些瘋子遠一點,據我多年的觀察,瘋子也會傳染,我這麼多年還精神正常真是個奇跡。”
江凜面色恢複如常,方才的癲狂只不過是曇花一現:“你慌什麼,我只是說說而已。”
陸珉嗤了聲,顯然並沒有把那些話當成玩笑。
“你沒有異能對吧?”陸珉突兀地問了句。
江凜搖頭。
“異能者有更強悍的身體素質,但這種超乎常人的力量也是有代價的,在汙染和異能的雙重影響下,異能者機體衰老的速度是正常人的三倍,表面看不出來,但實際上在脫離高強度的訓練後,身體就會迅速出現衰老的症狀。”
他調笑道:“你沒見過當局,他還不到40呢,都成禿驢了。”
良久的沉默蔓延,只剩下鞋底踩在地毯上微弱的聲響。
陸珉意味不明地開口:“所以真的喜歡的話,趁現在陸辭言還好好活著……”
他停下腳步,“別嫌我囉嗦,你要是鐵了心想走,去北區,告訴溫赫是我讓你去的,溫赫會幫你,順便幫我帶句話給他,至於陸辭言——”
“你想都別想。”他還沒說完,便被江凜冷冷打斷。
書房內彌漫著甘冽的酒香,索卡斯靠在書桌上,看著眼前的螢幕,端起高腳杯。
螢幕上,陸辭言站在自己房間的窗戶邊上,身後的人走上前,為他披上一件外套。
陸辭言側過身躲開,禮貌地說了句謝謝。
他笑了笑:“怎麼這麼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