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 “如果有一天,……
一晃眼。
身穿華麗衣裙的少女拎起裙擺, 沖他優雅地行禮。
羽毛扇子掩在唇前,聲音悠揚動聽:“奧萊利伯爵,聽聞您在遊獵時撿到一隻漂亮的豹子, 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夠一睹這漂亮的小東西的真容呢?”
江凜愣了足足半分鐘,直到少女疑惑地湊近。
他迅速回神, 退後幾步:“恐怕那小東西對於美麗的女士來說過於兇殘。”
說著, 他道了聲歉。
此刻的陸珉正端著杯雞尾酒站在人群中央,但莫名地, 周遭的人只見他突然沉默, 笑意僵硬。
他看向某個方向,人群自動為來人讓出一條道。
江凜不過看了他一秒,便已經確定兩人心中所想一致。
他沖著陸珉點點頭,目光落在二樓的樓梯之上。
黑洞洞的樓梯口露出道不甚清晰的影子。
江凜抬腳要追上, 陸珉把手搭上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開口:“我去, 我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可比你的好用多了。”
江凜不著痕跡地拍開他的手,沉聲道:“什麼身份?”
“嘖……”陸珉低低笑, “國王唯一的孩子,陸辭言的哥哥,這個身份怎麼樣?是不是比你這個落魄貴族好得多?”
江凜挑眉:“那你去樓上,寸步不離地盯著他。”
“別啊,”他親暱地湊近, 杯壁相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卻沒有喝下, “這種事情嘛,不用你說我都會做的,畢竟陸辭言看起來並不想搭理你。”
他摩梭著下巴, 兩人並肩在翩然起舞的人群中穿行,看起來聊的歡快。
“雖然言言變成了小孩子的模樣,但是似乎還有汙染區外的記憶。”
他眸光從江凜黑沉的面色中移開:“不然也不會對你這麼抗拒對不對?”
江凜不耐地將他甩在身後:“你話太多了。”
“上一個聽到這句話的人……”他扭頭,眯起眼睛,“已經死了。”
陸珉展開雙臂,好像在展示自己肩寬腿長的軀體,調笑道:“那我該說這是我的榮幸嗎?”
“不用,閉上嘴就好。”
他目送著陸珉的身影消失在二樓樓梯轉角,摸著狂跳不止的心髒,端起杯不知道是什麼的雞尾酒,像只久經沙場的花蝴蝶,完美地融入人群中。
傳過嘈雜的宴會廳,古堡內的走廊長而幽深,腳底鋪著厚厚的深紅色地毯,這地方太寬闊,如果不鋪上地毯,腳步聲的迴音可以十分清晰地傳遞到走廊的另一頭。
“奧萊利伯爵。”身穿暗紅色西服的男子叫住他,“許久不見,你的豹子還好嗎?”
豹子?
江凜蹙眉,又舒展開:“尚可,”他在不多的記憶碎片中思索這人的名字,“奧賴斯特伯爵,你也想看看豹子嗎?”
奧賴斯特猛地皺眉,嘴巴翹起做了個無比嫌棄的表情。
“e……你知道的,我對這種小玩意沒什麼興趣,不過作為好心的提醒,奧萊利伯爵可要把這個小豹子鎖好了哦~”
奧賴斯特擦肩而過時,手重重地拍在江凜肩膀,陰惻惻地開口:“如果放出來,傷了人就不好了。”
江凜嗤笑:“感謝奧賴斯特伯爵對我如此關心,如果您實在放心不下,不妨和我一起回封地看看?”
奧賴斯特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終掩蓋下嘲笑:“奧萊利伯爵不遠萬裡來到皇都,就只是為了給索卡斯做騎士嗎?”
“我還以為作為老奧萊利的後人,至少會有你爺爺當年半分的骨氣。”
說著,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不過,你爺爺當年好像也沒什麼骨氣,還很愚蠢。”
江凜對於這些十分露骨的侮辱和挑釁沒有什麼惱怒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