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57.“你不會虛嗎?”
蝰順著那截凸起,指尖往衣領裡面探,勾出了那根熟悉的黑繩項鏈,上面正墜著許久未見的鱗片。
他怔了怔,有些疑惑地抬頭望過去,卻看見傘南眼皮稍抬,顯得很是無辜。
某種被拿捏手心的憤恨在胸中燃起,蝰伸出手,毫不客氣地在傘南大腿上擰了把:“你敢耍我。”
傘南像是沒有痛覺,彎著眼睛解釋道:“一直沒摘過,藏起來了而已。”
蝰立刻反駁他:“那你脫衣服的時候我也沒見你戴過。”
“我脫衣服的時候你通常不在我前面。”
像是特意提醒,傘南把蝰調了個轉兒,後背貼著自己前胸,手臂從兩邊穿過來,意有所指地掐了把側腰。
蝰晃了一下,想到某些時候緊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臉頰無端害躁。又想起傘南最近幾次似乎真沒怎麼脫過衣服,基本都是執著於把自己扒個幹淨。再不然,就是像今天上午那樣,在他看不見的背後寬衣解帶。
傘南見他呆坐著不說話,便抻著下巴湊過來,挨著耳朵悄聲開口:“上午解領子的時候太急,不小心勾到鱗片,還刮到我了。”
蝰一怔神,連忙側身過去看他的領口,在頸跟處的面板上果真看見一道紅色劃痕。抬手摸上去,下意識擰眉說道:“那麼著急做什麼,我又不會跑。”
但剛說完就發覺這話不對,遭罪的明明是自己,這條破印子最多算得上自找。
佔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讓蝰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了傘南胸口上,兇巴巴道:“弄點吃的去,我餓了。”
傘南摟緊他,眼底的笑意已經完全溢位:“想吃什麼?出去還是在家裡?”
蝰轉了轉眼珠,隔了會兒才開口:“想吃你烤的魚。”
“行。”傘南毫不猶豫地應了聲。
他先吩咐蒼耳把院子和廚房裡的所有下人都屏退幹淨,然後帶著蝰偷偷摸摸溜進了廚房。
蝰掃見傘南半蹲著生柴火,便去牆腳搬了個兩個矮凳,面上的灰塵吹幹淨,一個給傘南,一個給自己,緊挨坐在一起,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烤魚。
視線從沸騰的火焰落在叉好的魚上,又沿著手臂延伸到傘南專注的側臉,骨相明顯,神情凝聚,像是巍峨的峰巒。
蝰喉頭一哽,盯上了那人撐在膝蓋上的胳膊肘。眼睛眨了兩下,便偷偷伸出手穿過傘南大腿和手臂之間的縫隙,圈住了上臂,接著又把臉倚在他肩頭,安靜也親暱地等。
突然的靠近讓傘南無端有些走神,舉著烤魚的手忘了翻動,一時讓火焰灼燒出小塊焦黑。
“焦掉了。”蝰冷不丁提醒他。
傘南迴過神,讓火焰避開那塊烤糊的區域:“你吃不焦的,焦的我吃。”
“可焦的更脆。”蝰嘀咕了一句。
於是傘南朝他轉過臉,四目相對:“那焦的也給你吃?”
蝰睜著眼睛看他,唇邊夾著些刻意的笑:“就是有點苦。”
傘南也跟著笑,然後把臉轉回去,故作正經道:“那就都不給你吃了。”
蝰眼皮一掀,卷在他手臂上的指尖猛地一擰:“你膽兒長挺快啊?”
傘南紋絲不動,歪過頭蹭了蹭他的發道:“明天我再把院子擴大一點,弄個小廚房進來,下次就不用偷偷摸摸來這裡,你也不用怕被別人發現。”
“好。”蝰一邊接話,一邊撕下背鰭上最嫩的小塊魚肉,先喂進傘南嘴裡,“那就辛苦家主大人了。”
傘南完全不習慣在蝰嘴裡聽見這個稱呼,尤其還帶著點一波三折的尾音。他短暫怔了怔,視線鑽進地面,掩飾般地咳了兩聲,然後便裝作沒聽見似地轉移話題:“有些香料家裡沒有,味道還行嗎?”
蝰看出了他的侷促,並沒有戳破,只是若無其事地笑道:“和之前沒什麼區別,還是很好吃。”
他心滿意足地吃完魚,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月色流淌下,蝰站在廚房門口的庭院裡,腳步凝固,似乎是在猶豫往哪走。
傘南看向他忽然沉默的側臉,張了張嘴,試探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