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37.二十六天
傘南的掌心已經碰到了那片薄薄的鱗片,極為脆弱的柔軟,只是虛虛挨著,就叫他咽喉幹澀,近乎疼痛。
可卻始終沒有真正觸控,只是僵持不下,對抗著蝰的主動牽引。
他煎熬地閉了閉眼,猛地把手臂抽回,轉而摟住蝰的後背,在身前收攏擁緊。
“抱歉。”傘南緊緊箍著人,把臉深埋進肩窩,聲音很悶,“我不能這樣對你......”
他抱著蝰坐起來,托住他的後腦勺,一遍遍順著脊骨安撫捋氣。低垂著眼睛,解釋的聲音有些斷續:“你現在,狀態不對......等清醒之後,是絕不會願意跟我做這種事的。”
蝰縮在他懷裡,糾纏的尾巴越發收緊,不斷用臉頰蹭他的頸側,又攀著肩膀往上,挨近嘴唇,一次接一次地索求親吻。
“不要......”聲音很犟,眉頭有些皺,眼尾耷拉下來,搖搖欲墜,“你說你喜歡我......”
“那為什麼不跟我做?”
說一句親一次。
傘南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只知道這連續且熱烈的親近示好讓他難以招架,只覺得耳朵根都幾乎燒著。他費力憋著勁兒,一邊手足無措地回應親吻,一邊在間隔換氣時深呼吸,強行安撫自己躁動的心緒。
他圈住蝰的腰,又捧起半邊臉頰,強行拉開點距離,看著眼前茫然散亂的瞳孔,蹭了蹭鼻尖,溫聲哄道:“我親親你,好不好?”
然後保持著密切,將掌心往頸後挪,在發絲覆蓋下把蝰的臉往前托起,包裹捂住頸間的大半熱量。拇指指腹按在耳垂,輕輕揉了片刻,接著便抬起下巴,貼上了嘴唇。
很重也很深地吻他。
像是最後一次的繾綣和執念。
近一半的靈力經由唇舌溢流進身體,氣息糾纏間,強行壓下血液中那翻湧的躁動。
這一次吻的時間很長,長到捆在傘南腰上的蛇尾主動松開。
傘南於是緩慢後退,抬起眼的瞬間,正正對上了蝰投來的視線:跟前人的眼睛已恢複豎瞳,目光格外清明。
他咳了聲嗓子,因為靈力損耗過多而略顯疲憊,又礙著蝰恢複正常,忽然間有些不知所措。
只舔了舔嘴唇,然後立刻收回親暱託在他頸側的手,吞吐問道:“沒、沒事了?”
蝰沒說話,兩條胳膊依舊環在傘南肩膀上。他盯著人看了幾秒鐘,便毫無拘泥地往前靠,縮回了傘南頸窩裡。
“做一次就能解決的事,何必浪費這麼多靈力。”閉上眼睛,懶洋洋地說話,聲音已然明朗,只是略微發啞。
傘南霎時怔愣,一邊揣摩著蝰話裡的意思,一邊思考蝰為何還會親近自己,頓時僵硬了四肢,嘴巴也呆呆半張著,不知該如何反應。
發覺傘南毫無表示,蝰皺起眼睛,半仰起臉,洩憤似地用額頭撞了下他的下巴尖,擰眉道:“愣著幹什麼?”
然後主動拉過傘南的手臂,圈在自己身後,直接命令:“抱我。”
於是傘南連忙收攏手臂,攬著肩膀和後腰,緊緊擁住。他貼著蝰的額頭,眼睛轉了轉,忽然想到了一個原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會......”稍抿嘴唇,求證般開口發問,“所以才來找我。”
“嗯。”蝰承認得很快,他的鼻尖正緊挨著頸側的面板,使勁嗅了嗅,便跟著接了句,“你身上好好聞。”
傘南噎住嘴,心裡一丁點被利用的別扭陡然間煙消雲散,指尖撓了撓蝰頭頂的發絲,語氣無奈:“安分一點,別招惹我了。”
蝰笑了笑,並未接話,只專注著眼前的面板,繼續解釋道:“尋霧山裡有無同族我比你更清楚,若真有,又何必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