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4.“還請息怒。”
啪——
格外清脆的耳光空響回蕩。
那一巴掌很重,叫傘南猛地偏過臉,怔愣兩秒後,接著便單膝跪下,低眉垂眼。
“還請息怒。”
嗓音沉珂,厚海流深。
“傘南。”蝰眯起眼睛,盯著他的發頂,“傘家鬧出這麼大動靜,你作為家主,馭下失職難辭其咎,我打你一巴掌已經算夠輕的了。”
傘南注意到他並沒有改變自稱,稍微動了動眼皮:“是。”
蝰斂著表情,音調涼薄:“我知道傘氏一族以捕蛇獵妖為生,幾乎可以說沒有戰爭就沒有你的家族。如今和平初定,地位聲勢最受影響的自然也是你傘家。”
“若想再回以前的尊榮,重掀戰爭......”
“不會。”傘南開口打斷了他。
仰起臉,望進那片暗紫的霧,異常冷靜。
“只要我在,傘家永遠不會與您為敵。”
“也不會與妖族為敵。”
蝰視線微晃,頓了片刻,再度開口:“多長時間。”
“兩天。”傘南篤定道。
蝰表情不變,抬起手,冰涼的掌心在他那邊有些發紅的臉上輕輕碰了碰,淡聲道。
“起來。”
傘南喉頭滾動,握住他的手背,站起身時順勢拉到自己跟前,索要了一個虛晃的擁抱。又將嘴唇挨著耳側的頭發,隔著若有若無的距離落下一個吻。
暗下眼睛,語氣喑啞:“我會給你個交代的。”
蝰看著傘南先行離開的背影停頓少時,接著轉身在背後的桌案上拿過紙筆,寫了封信。然後交給了等候在外的周閑:“今日之內交給宴玦。”
周閑慌慌張張接過來,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可屬下不知該如何聯系枯蝶大人啊。”
蝰頗為意外地瞥了他一眼,簡短道:“重塵纓知道。”
傘南動作很快,傘家上下當天下午便人聲凋零,寂靜得可怕。到了晚上更是燈火通明,死氣裡敢沒人安然入睡。
但傘南還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照例來和蝰一起用飯,然後伺候更衣就寢。
只是蝰發覺他比平時要更加沉默,眼皮下壓著,表情也更加深重,甚至有些難以琢磨。思索片刻後,忽然在空氣裡嗅到了點隱隱約約的血腥氣。於是便直白問道:“殺人了?”
傘南正在給他寬最後一件外衫,聞言臉色微怔,來之前已經自認為聞不出來了,接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一些工具而已。”
蝰沒再搭話,正要坐下來的時候卻被猛一下箍緊了腰往前帶,猝不及防湊到了臉前。
傘南低著眼睛,盯住他的嘴唇,面色沉斂不辨喜怒,出口卻在禮貌地徵求意見:“現在能吻你嗎?”
視線濃稠得幾乎能把人吞噬。
蝰遲緩地點了點頭,後背就立刻栽倒,被按進了床褥。
接下來的吻比那天在傀儡房裡還要兇狠,或者說強硬。那天蝰至少還有伸直手臂的自由,今天卻被徹底掌控,手腕近乎麻木地被困在耳側,腰腿遭受壓迫和鉗制,動彈不動,只能單方面承受渲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