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兒,你這是?”看到王曉光如此霸氣的吆喝著要拿文房四寶,李海月的心中不由的一驚,自己的兒子什麼水平還能瞞過她這個做母親的?但是李海月沒想到的是,現在的王曉光其實並不完全算是她以前的那個傻兒子了。
張麗看著王曉光冷哼道:“來人,給他速速取來,我今兒個倒是要親眼看看,這個賤種到底有什麼本事!”
不多時,幾位下僕便擺好了文房四寶,在這大廳之中坐著的賓客們看到王曉光揚言要七步成詩也是立時提起了興趣,他們坐在酒席上一邊喝酒一邊對著王曉光指指點點,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雖然天茫大陸以武為尊,但是文學修養也是體驗武者素質的一個方面,因此不少實力超強的高手也是頗愛詩詞音律的。
張曉倩此刻的心情即是興奮又是悲傷,興奮的是不知道王曉光又會作出如何驚世奪目的詩句,悲傷的是恐怕此後他對張家肯定是沒什麼好感了,而自己的計劃怕是也要遙遙無期了。
雖說張曉倩本來的目的並不純潔,但是這麼多時日過去,她的一顆芳心也漸漸的掛在了王曉光的身上,想到武院測試時所發生的事情,張曉倩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抬頭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張慶國,再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王曉光活動著手腕走到矮桌前面,他先是大喝一聲,然後相當霸氣地將宣紙鋪好,之後提起毛筆隨便寫了一個字!嗯!不錯!很完美!跟狗啃的似的!
吧嗒一聲!王曉光把毛筆扔在桌上,然後捂著腦袋蹲在了地上,而此刻他的心中更是猶如幾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完犢子了!我特麼壓根不會寫毛筆字啊!這特麼寫了一個字完全就看不清楚啊,這咋辦啊!用炭筆寫的話也不合適啊,因為筆小字也小啊!媽的,草率了,早知道會這樣我就準備一根超大的炭筆了,這次真是裝逼裝坑裡了,誰來救救我啊!”
看到王曉光這幅德行,張麗捧腹笑道:“哈哈,腰裡揣著死耗子冒充打獵的,這下子露底了吧!”
此時的王曉光那是汗流浹背,其實按照他的想法直接讀出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向自詡為塔達林逼格第一人的王大官人表示,這樣的機會簡直千載難逢,如果背誦出來豈不是少了些許韻味?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不經意間突然發現姬文宇正躲在一桌酒席旁邊不斷的往嘴裡塞點心,王曉光眼珠子一轉,對著姬文宇喊道:“宇兒,來!幫堂哥一個忙!”
姬文宇本來正吃的得勁,突然被王曉光這一嗓子吼的直接嚇的哆嗦了一下,而他剛嚥下去的那塊點心噎在他的嗓子眼裡差點沒把他直接弄暈過去,看著四周眾人投來的目光,姬文宇連忙灌了一大口酒水將點心嚥了下去,然後邁著碎步極為優雅的走到了王曉光的身邊。
“幹啥啊你,突然一嗓子吼過來,叫魂啊你!”姬文宇面帶微笑,額冒青筋的走到王曉光的身邊,伸手衝著他的腰間掐了一下,“你差點噎死我你知道不,你這簡直就是蓄意謀殺!”
王曉光嘿嘿一笑,道:“我不會寫毛筆字,你幫我代筆吧,我說你寫,你看怎麼樣?”
姬文宇撇嘴瞪了王曉光一眼,隨即拿起了桌上的毛筆,道:“別廢話,趕緊說,我肚子還餓著呢!”
“哇,這是誰家閨女,當真是人美如玉啊!”
“看樣子她好像是王曉光的堂妹,這麼說來也是一個三等世家的女子咯!”
“可惜了,不過似這等美貌女子如果娶做偏房也是極好的啊!”
坐在大廳之中的這些賓客看著這位貌美如花的妙齡少女執起了毛筆,不由的議論紛紛!
張曉倩看著姬文宇站在王曉光的身邊不由的醋意橫生,她柳眉微皺,暗道如果此時她能帶王曉光執筆那該多好。
王曉光清了清嗓子,隨即邁開了步子!
“八十陽春豈等閒,幾多辛苦化甘甜。”
詞句一處,大廳之中立時雅雀無聲,而此刻李萬金老子的心中更是猶如驚天霹靂。
“曾經滄海橫流渡,亦賴家中內子賢。”
聽到這句詩詞,李萬金不由的看向了自己的髮妻李鄒氏,相當年自己辛苦經商的時候,可不就是這位賢妻一直在默默的支援著自己嘛,就在李萬金看向自己的髮妻的時候,李老太太也同時望向了自己的丈夫,兩位老人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回想起了年輕之時同甘共苦的那段日子。
“連日凝神新墨勁,五更著意舊詩鮮,如今但祝朝朝舞,當信人生一千年。”
七步未完,詩詞已成,此時李家的祝壽大廳之內簡直落針可聞,在座的所有賓客皆是沉思閉目,緩緩的回味著這首意味深長的詩句。
姬文宇此刻也已經收筆,不得不說姬文宇的字寫的真是漂亮,那龍飛鳳舞的大字將這首詩的意境,用另一種手法完美的體現了出來,他一抖宣紙,將這首詩亮了出來,當真是七步題詩意正濃,佳人留墨祝壽來!
“好!真好!”
就在此刻,李萬金老爺子再也剋制不住的情緒,他緩緩站起來走向了自己的髮妻,只見他緊緊的握住李鄒氏那早已佈滿皺紋的手,顫聲說道:“夫人,你辛苦了,這輩子有你陪著,真好!”
李老太太此刻早已經淚流滿面,她強露著笑臉嗔怪道:“都八十歲的人了還這麼煽情,你這老不羞!”
啪!啪!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只見這大廳之中瞬間響起了一片掌聲!
“好詩啊!真是太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