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好像有兩個傻子
子璣醒來的第二天就不再嗜睡,他拿著碗喝藥時,明飛卿試著詢問他為何遭遇行刺。
子璣長睫一眨,把最後一口藥汁喝下。
“是一場雪...馬受驚了,我從馬車上摔下來...”
他斷斷續續地回憶起昏迷前的事來,但頭上的傷還未好全,思緒總是斷裂,需要旁人引導著才能恢複些許記憶。
秦冉說:“沒有失憶那麼嚴重,只是記憶鈍住了,需得有知情之人替他理好思緒,雲公子才能完整地想起屬於他的記憶。”
明飛卿有些發愁,他只知道子璣是北微武將世家的年輕一代,具體身份還得派人去查才行。
“北微皇室有位姓雲的帝妃,子璣,你可記得?”
前兩日北微國君入了國都,剛好和子璣遇刺是同一日,這或許只是巧合,也有可能不是。
“帝妃?”子璣歪了歪頭,“好熟悉的稱呼,似乎經常有人這樣喊我。”
明飛卿一驚,忙追問道:“是誰?你還記得嗎?”
“...是個...是個俊俏的男人。”子璣慢慢地想起一些細節:“他的眼睛像寶石,但是好像只有我喜歡這顆寶石,別人都不喜歡。”
“我記得...那一天大雪,很冷,我一個人...像個犯人一樣在大街上被人圍觀,是他騎著馬趕來,在寒風中抱住了我。”
“不管是不是我無理取鬧,他總是先來認錯服輸。”
“他會偷偷在夜裡親吻我,會縱容我在早晨多睡一會兒。”
“我打架他也會幫我,不管闖了什麼禍,他都會包容我,相信我,偏袒我,似乎為此惹得許多人不悅。”
“他會給我做木頭小鳥,那隻小鳥會飛。”
“他說與我只論夫妻...他還喜歡被我罵...”
明飛卿笑著問:“他待你這樣好,你可還記得他?”
子璣:“......”
他困惑地搖搖頭:“記不得了。我只記得,他喜歡把我按在被子裡,咬我耳朵,喊我...帝妃。”
明飛卿:“......”
他心中有數了,舉止親密還喊他“帝妃”,如果子璣就是北微的雲帝妃,那這個男人只可能是北微國君湛繾了。
“那個人叫湛繾嗎?繾綣的繾。”明飛卿問。
這兩個字忽然攪得子璣頭疼,他毫無徵兆地捂嘴幹嘔了起來,額頭出了一層薄汗。
明飛卿嚇了一跳,忙將他半摟進懷裡,替他拍背:“罷了罷了,先不想了,是我太心急了。”
蘭室外侍候的小奴才替宮裡那位留著心眼,看到這位雲公子都靠進君後懷裡了,暗道不妙。
這莫不是來勾引君後的?
小奴才退到蘭室外的假山邊,拿起筆飛快在紙上將方才那一幕描摹了下來。
不到一個時辰,這幅畫就經由小侍衛送到了淮瑾眼前。
淮瑾此時正在開解湛繾寬心:“帝妃只要在中溱境內就一定能找到。”
湛繾愁眉不展,他這幾日連呼吸都覺得痛苦,子璣不在身邊,他就跟丟了魂一樣。
三天前北微的軍隊就已經到達中溱,完全可以開始商談聯盟之事。
然而湛繾卻無意於此——他千裡迢迢來中溱為北微的利益而博弈,千辛萬苦扛著北微的江山,只是為了護住江山社稷中的子璣。
如果子璣不在了......湛繾也不想再撐下去了。
淮瑾能理解湛繾的苦,他嘆了口氣,拍了拍湛繾的肩膀,正想跟他說說自己從前的荒唐事,這時畫像送到他眼前,他接過畫像,展開畫像看了一眼就變了臉色。
畫裡,飛卿坐在床沿邊,舉止溫柔地摟著一位美人,美人的臉埋在飛卿的臂彎中,看不清面貌,畫師潦草幾筆之下,依然能窺見此人骨相上佳,絕非俗色。
畫師還在一旁寫道:“此人如竹如玉,筆下難描,日日做病西施往君後懷裡倒,君後對其關心照顧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