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畢竟陛下喜歡乖的
未央宮中目睹這一幕的人都不敢說話了。
這算什麼?帝妃當著皇帝的面大聲密謀要跟別的野男人私通?
湛繾眸光一暗,隔著鵝黃色的衣裳掐軟子璣的腰,將他放倒在雕花長榻上,又取下脖子上的紅綾,將子璣的雙手舉在頭頂,用紅綾捆住了他的臂彎。
因為醉酒而有些遲鈍的帝妃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被綁住了。
未央宮上下目瞪口呆:光天化日之下,這是他們能看的嗎?!
“你做什麼?”
子璣試圖抬起雙腿頂開湛繾,湛繾三兩下就把他按住了,他俯身湊近:“既然朕是帝妃的野男人,自然也要玩得野一些!”
他的手已經遊移到子璣的衣領上。
雲子璣後知後覺自己玩過頭了,剛想掙紮,胸口處忽然湧出一陣不適,他擰了擰眉,有些想吐。
湛繾氣歸氣,看出子璣不舒服,想也不想摟起他的上半身,伸出手虛捂著子璣的嘴,又替他拍背。
雲子璣什麼也沒吐出來,手上沒有綁牢的紅綾已經鬆散開,他脫力地要向後倒,被湛繾摟進了懷裡。
“就你這樣還醉酒?還勾引人?自討苦吃!”
皇帝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沖那群呆若木雞的小僕喊:“愣著做什麼?去制碗醒酒湯來!把沈勾叫進宮!”
山逐山舞回過神來,立刻應聲去辦。
酒的後勁讓雲子璣身上發燥,他難受地在湛繾懷裡蹭來蹭去,湛繾摸著他的額頭,一時也分不清這究竟是酒勁上來還是飲酒發熱。
沈勾到未央宮時,雲子璣已經暈乎乎地睡了過去。
他得知帝妃居然飲酒,本想訓他不聽醫囑,但雲子璣睡得沉,沈勾說什麼他都聽不到。
湛繾在一旁幽幽地說:“等朕離宮,你的話就更沒有分量了。”
沈勾便轉而責怪湛繾:“他這副身子還敢飲酒,就等著睡到明早吧!你也是,朝夕相處,也不知道管著他?”
湛繾無奈:“很快朕就管不著他了。”
沈勾問:“怎麼?”
湛繾坐到床邊,牽過帝妃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中:“因為朕不肯帶他去前線,正變著花樣跟朕慪氣呢。”
沈勾沉吟道:“邊境苦寒之地,就算沒有戰亂,帝妃也不適合再重返戰場。但若他因此事而心中鬱結,怕也是弄巧成拙。”
湛繾一聽,追問道:“這話怎麼說?”
沈勾一邊提筆寫醒酒退熱的藥方,一邊道:“陛下別忘了,他身子骨若沒被毒廢,也是令西狄人膽寒的少將軍,如今你要去前線,把他留在後方,他心裡該怎麼想?帝妃雖然體弱,但近幾次病倒可都是因為心病。”
湛繾:“怎麼連你也以為朕是嫌子璣是拖累才不帶他一起出徵?”
沈勾:“陛下自然沒有這個心思,你是為他好,我知道,帝妃也知道。但你也該設身處地地想想,倘若今日被毀了身子骨的人是你,帝妃以保護之名將你留在宮裡,你也知道他是為你好,但你心裡難道就不會因此生出自輕自棄的念頭嗎?”
湛繾陷入沉思。
因傷被迫從戰場退下來,沒能親手擊退西狄,這大抵是子璣前世此生的遺憾之一,如今戰局一片向好,湛繾本可以藉此機會彌補子璣的缺憾,他卻以為子璣是需要被保護的金絲雀,想以愛之名將他困在宮中。
今日帝妃飲這些酒,取樂是假,消愁是真。
沈勾已寫好藥方,讓人去煎藥,他拍了拍湛繾的肩膀:“邊境的風雪寒的是身體,陛下可別寒了帝妃的心啊。”
熬好的藥汁晾到溫熱後,湛繾哄著睡夢中的子璣把藥喝了下去。
雲子璣趁湛繾上朝時狂喝了兩壺桃花酒,醒著的時候他沒有徹底暈醉,還能逗著湛繾玩兒,現下睡著了,酒勁終於發出來,一時半會還真醒不過來。
湛繾讓人把禦書房的奏摺搬進未央宮來,他要一邊陪著帝妃一邊處理朝政,像往常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