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猛地一頓,接著她慢慢轉過身子,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日思夜想的人。
緊接著,她壓下心中的激動,淡淡地說:“給本公主前邊帶路。”
身著鎧甲的金吾衛聽了一抱拳,大步在前邊引路。
吉祥跟在後邊,她的步伐從容而又優雅,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發現她的腳步明顯比平時快了一些,暴露了她此刻激動的心情。
兩人亦步亦趨地往前走著,等到走到人少的地方,便找了一間空著的宮殿走了進去。
吉祥讓菊香外頭守著門,她等菊香把門關好後,一臉深情地看著穿著金吾衛鎧甲的顧北辰。
“表哥,好久不見,你的傷好了嗎?”吉祥的眼裡泛起了淚光。
她至今也忘不了那天表哥如神仙下凡一般來到自己身邊,人擋殺人,魔擋殺魔,看到表哥為她受傷,她恨不得以身相替。
顧北辰一臉笑容暖得似乎能將冬雪化開,他再次看到吉祥心情也十分激動,他走到吉祥身邊,柔聲說:“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吉祥就那麼看著他,眼淚滴落了下來,好像錘子砸在了顧北辰的心上。
他伸出手,用手指笨拙地幫她擦去眼淚,嘴裡哄著說:“別哭了,真的沒事了。”
“你們在京外的據點都被毀了怎麼會沒事。”
“人都沒什麼事,就是據點被毀了。好在師父有錢,只要人在,據點就能重建。”顧北辰自信地說。
等到吉祥的情緒平復下來,顧北辰低聲說:“今天來是有事和表妹說。”
“表哥,我也有事和你說。”
“你先說。”
“還是表哥先說吧。”
顧北辰咬咬牙開口說:“我有事瞞著表妹。”
“表妹可會怪我?”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吉祥。
吉祥搖搖頭,她怎麼會怪這個帶給她陽光的男人呢。
顧北辰接著說:“其實我不是你的表哥,我姓夏,沒有名字,從生下來起就是一個不祥之人。”
“後來我冒充老夫人這邊的親戚,才有了顧北辰這個名字。”
“我的真實身份是大夏廢太子唯一的兒子,你的堂兄夏北辰。”
說完話,他就定定看著吉祥,等待著她的宣判。
表妹會怎麼看自己呢,以他對錶妹的瞭解她不會讓人捉拿自己,可是她能接受自己的身份,願意繼續跟在自己身旁嗎?
這一刻,在戰場上都沒慫過的顧北辰忽然不敢去聽這個答案了。
吉祥看他垂著頭,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好像侯府裡的大黃做了錯事的樣子,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她說:“表哥的身份我早就猜到了。”
“那......”顧北辰感覺到答案就要揭曉,他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我是這樣的身份,以後和你父皇之間必有一戰,我知道不該逼你做這樣的選擇,這對你來說不公平。”他越說聲音越低,也越來越沒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