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讓七七先離開了御書房,他屏退了屋子裡伺候的人,只留下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太監—黃大伴黃大總管。
屋子裡靜悄悄的,甚至能聽到點燃的龍涎香香灰掉落的聲音。
黃大伴兩手抄在一起,眼觀鼻鼻觀心站在書房角落裡。
“小黃子,你說我該不該讓人去查?”皇帝的聲音裡有一絲疲憊。
黃大伴相伴皇上多年怎能不知皇上心中的想法,他溫聲細語地說:“皇上若想查,奴婢這就去安排。”
“那時候的事你還不在我身邊,朕有些後悔讓一個弱女子去承受這些,如果她過的好,就這樣吧。”
“小黃子,你讓人去看看她過的好不好。”
黃大伴彎腰說:“是,奴婢這就去。”
他小步後退著離開書房,快到門口的時候,就見皇上把一本走著撿了出來。
皇上念著奏摺上的文字,自言自語地說:“都入冬了,工部還沒把京城救濟糧安排妥當,一旦下了大雪,朕要有多少子民因此挨凍受餓。”
“朕也是個仁君,就罰主事之人半年月俸,讓他也體驗一下百姓之苦。”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硃筆在奏摺上批寫起來。
黃大伴聽他說完,停下了腳步,皇上寫完字放下筆,看到黃大伴還在門口站著:“你怎麼還在這?因為這個?”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剛剛批改完的奏摺:“我不是針對陸愛卿,嗯,朕可不是那等小心眼之人。”
黃大伴......
第二天,陸侯爺被工部尚書一頓罵。罵完後,工部尚書順著氣說:“我說昌廷啊,咱這麼大歲數了,辦事可得仔細了,讓皇上御筆這麼批註,你臉上都沒光。本來我還想著今年你的考評給你評優呢,你說說現在讓我怎麼評。”
陸昌廷滿腹委屈,他心說:每年戶部都是等第一場雪下後才撥款,這才剛下完雪不超過五天,方案也才剛剛報批,只要在一個月後籌集完足夠的糧食就可以了,今年怎麼要的這樣急,他好委屈。
工部尚書見他不言語,心裡也知道此事怨不得他,誰知道皇上因為什麼邪火把氣發到了工部,陸昌廷就是個倒黴蛋。
安排錢糧其實是個苦差,就戶部尚書錢老摳那個性子每次給的銀兩都不足,他們每次都得去找京城裡的大戶化緣。
時間久了,京城裡的富商們越捐越少,個別年份自己可能還要往裡墊錢,今年好不容易強壓給了陸昌廷,工部尚書想了想又安慰了他幾句,也怕他不開心撂挑子跑了。
今天是明心堂本年最後一次課,之後就會放寒假,等到春天來了才會繼續開學。
學生中有些年紀大些的都在這一年定了親,不少人拿來了自己做的帕子或者繡的扇面分給交好的姐妹。
明年,明心堂裡就會有一半人要在家裡繡嫁妝待嫁,以後再相見就難了,有幾個女學生說到了動情處,連眼角都紅了起來。
出了學堂坐在馬車上,錢多多感慨道:“咱們以後也要嫁人,不過你們就算嫁了人也不能不理我,看著她們的樣子我就覺得好傷感。為什麼女子一結婚就只能困守在後宅了?”
吉祥安慰道:“不會的,將來啊,如果你們嫁了人不來找我,我就挨個去你們家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