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城主。”閻闖拉著盛懸入座,朗笑道:“我們同在檀谷境是緣分,你聽我講武突破至六階也是緣分,其實還是你自身積累足夠渾厚,我昨日講武只是巧合,剛好幫你踏出臨門一腳,即使沒我,想來再過三五月最多三五年,靠著水磨工夫,伱也能晉升六階。”
“……”
盛懸懵了。
不是!
昨日閻闖在城頭講武沒錯,但他講的是‘形意拳’,是拳法,跟他昨日突破的《誅邪正陽刀》完全不搭啊!
是!
他的確從閻闖昨日講武中得到啟發,但那都是他自己的積累所得,只是恰巧讓閻闖碰上了而已。
畢竟閻闖講的拳法乃至器械都很低階,怎麼可能幫助他領悟《誅邪正陽刀》呢?
即使沒有閻闖,或許,他出門看見一座山,看到一條河,亦或是看到蛇與龜鬥,乃至看到潑婦吵架,看到任何事物任何景象,他都可能會突破。
閻闖?
講武?
真心沒啥關係。
盛懸今日來也不是要答謝閻闖。
但閻闖這話看似自謙停在盛懸耳中卻好似在邀功,盛懸對待六階墟獸重拳出擊,今日聽到閻闖這番話卻沉默不語。
“閻城主。”盛懸這會兒只能回應:“昨日閻城主在城中講‘形意拳’,對我啟發不小,今日特來感謝。”
嗯!
口頭感謝!
沒有‘感激不盡’,沒有‘赴湯蹈火’,更沒有什麼‘當牛做馬’、‘萬死不辭’、‘結草銜環’。
通通沒有。
就是普普通通的感謝。
“不行!”閻闖暗暗皺眉,心下對盛懸觀感頓時大壞,這盛懸甚至還不如當初的羅瘋子,果然,世上多數天才或是開掛的都是自私自利的,閻闖講武能讓人突破,不求這些人感恩戴德,但至少要表現一二,盛懸今日表現讓閻闖頓感錯付。
這人。
不可深交。
原本打算讓盛懸進入‘歸墟’尋寶的念頭頓時熄滅。
閻闖心念劃過,面上不表仍然笑道:“都是緣分,巧合罷了,談什麼謝。”閻闖擺擺手,衝盛懸問:“盛城主今日來應當不止是為了答謝一句吧?”
閻闖跳過寒暄,直問盛懸來意。
盛懸求之不得,他接話道:“我這次來是為檀谷境中獸潮之禍,十四廢城中的樅陽城內出現一尊六階獸王,我前幾日跟它相鬥竭盡全力才兩敗俱傷,我如今突破,但那銀月兇狼的傷勢不見得能恢復。趁他病,要他命,我意再去一趟樅陽城,與閻城主聯手,再帶上九十八位神將組成‘北斗大陣’,我為主力,閻城主輔助,‘北斗大陣’助威,定能斬殺這大患!”
盛懸此來不是商量,他早就想好對策,此來只是通知。
晉升六階!
檀谷至強!
想來,在盛懸心裡,閻闖以及整個檀谷境都要以他這位、唯一一位六階神將為核心為中心,今後都要圍繞著他轉,聽他調遣,助他獵殺更多高階獸王從而提升自己。
但是——
“‘獸潮’仍未結束,局勢尚未明朗,盛城主作為蒙剎城城主,當前要務還是守好蒙剎城,至於樅陽城中六階獸王,那不是好對付的,待我派人探明樅陽城虛實,探明那銀月兇狼的虛實,再動手不遲。”
“貿然傾巢而出,一旦有所閃失,三城六百萬百姓危矣!”
閻闖語氣沉重,考慮周全。
盛懸卻眉頭微皺——
這閻闖似乎還沒認識到六階的厲害,以為只是三階跟四階的差距?
似乎沒將他當回事。
還把自己當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