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如此。
座座城如此。
極少極少數才會開城門納四方難民,但那樣的城池太少了。
但那些放任難民進去的城池——
城池居民排擠難民。
難民進城禍害城池居民,趁亂作奸犯科數不勝數。
大亂!
太亂!
人性複雜。
並不是說某個群體就是共用同一個人品同一個性格,難民中有可憐的有懦弱的,但也有跋扈的陰暗的邪惡的,人一上萬,形形色色,在天災面前,產業被完全摧毀後,有的苟活,有的崩潰,還有的徹底瘋狂、墮落。
從這一角度來開,許多城池不讓難民進城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呢?”
“如果是固若金湯的檀谷王城,面對超出王城承載能力的許多難民,我會下令開放城池隨意進出嗎?”
如若擠爆一座城,癱瘓一座城,使得原本在城中可以保命的百姓卻因此而遭難、丟掉性命,這何嘗不是一種犯罪?
閻闖這一路,從震驚到憐憫,從憤怒到茫然。
人間煉獄!
無能為力!
他第一次感受到這麼濃烈的無力感——
“先天!”
“神將!”
本以為自己實力不斷提升,在大燕舉足輕重,甚至可以給十萬萬人傳武‘形意拳’,閻闖以為自己已經是個人物。
可到今日,一朝天災將閻闖打回現實——
“我還差得遠!”
……
行路即是煉心。
閻闖的‘行萬里路’計劃尚未真正開始就被迫中斷,但行路煉心卻已經開始,武人叩問己心、明見真我,這是一種修行。
閻闖此刻身處局中,絲毫沒有‘煉心’的主觀意圖,但被動更見成效。
一路走。
一路看。
心緒激盪,思緒亂飛。
五福城距離歷山足有一萬多里,閻闖腳踏‘紫金戰靴’,運起《凌波微步》,飆到500米/秒,即一秒一里路,時速高達1800km/h。
半個時辰,3600裡。
閻闖每半個時辰歇息一次,恢復真氣,一日五歇,第六趟已經遠遠望見連綿群山起伏巍峨。
正是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