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孟桐更相信閻闖:“那天夜裡,閻闖憑一己之力拖住兩個六翼教渠帥,以一敵二不落下風。即使在後來,那兩渠帥拜神之後實力暴漲至七品八品,也能鬥上數十上百回合,實力毋庸置疑。”
倪孟桐為了印證自己的眼光,她看向一旁江邊柳:“江老從頭到尾看的清楚,閻闖到底強不強,我可沒誇張。”
“閻闖的拳法、劍術、身法,都是青年一代中的第一梯隊。”
江邊柳沒說那麼絕對,但也對閻闖的實力做出了認可。
一旁。
李明山笑道:“閻闖數一數二這毋庸置疑。但王正一也不差,他跟傅雲展的一戰,那大掌印觸目驚心,就算是九品高手都難打出這樣的威力,他手上應當還有除去‘蜃珠’之外的另一件寶物。‘蜃珠’主防,另一寶主攻,閻闖的拳法、劍術、身法的優勢在王正一面前根本發揮不出來。”
因此,這一戰,李明山偏向於王正一會贏。
自山海界出現後,武人的實力高低已經不僅僅取決於武藝高下、氣力多寡,來自山海界的異寶奇兵也成為很大一部分決定因素,甚至是超越武藝、氣力之外的第一因素。
閻闖武功強?
武功在強,也怕異寶!
但是——
“李兄焉知閻闖沒有異寶?”
司馬峰笑一聲,他誰都不站,只一心享受接下來閻闖與王正一的巔峰一戰,期待最終的勝負,稍有些可惜的是:“即使閻闖被逼動用底牌,祭出異寶,估摸著也瞧不見。”
為何?
蓋因王正一的‘蜃珠’太無賴!
……
“稍後我這‘蜃珠’一起,閻兄有什麼厲害手段儘管使出來,保教外人見不著分毫!”
擂臺上,王正一衝閻闖說道。
閻闖聞言點頭:“這好!”
兩人相視,頓時都笑。
二人都很清楚,他們可不止‘劍州大比’這一錘子買賣,倘若在擂臺上,在劍州大比期間將自己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法寶全都展露人前,那麼,等到後來的‘蒼山論劍’,等到了蒼山,可就赤裸裸,沒什麼秘密可言,一舉一動、一招一式都要被對手反覆研究,事先琢磨好各種破解之法,那樣的情況下打起來,勝算多少都要降低。
有了王正一的‘蜃珠’就不一樣,到時候,二人有什麼隱秘手段,諸如王正一的‘大手印’之類,都在濃霧中施展,旁人瞧不見,也就傳不出去,‘蒼山論劍’的對手自然也就無從事先知曉。
霧好!
蜃珠好!
閻闖、王正一相對而立,他們二人已經很熟悉,正兒八經也交過手,此時擂臺上再相遇,閻闖不像對待其他對手一樣有意拖延、教學,一上來就是直進直打,‘形意拳’上身向著王正一壓迫過去。
砰砰砰!
蛇形鑽拳!
閻闖身形如蛇拳如水,一上來就施展出江邊柳從‘形意拳’中悟出的組合技,以他對‘形意拳’的瞭解,這一類的絕招幾乎是信手拈來,全然沒有阻礙。
“好個閻闖!”
看臺上,江邊柳見著閻闖一上來就是‘蛇形鑽拳’,論嫻熟、論精妙甚至還在他之上,心裡不得不佩服:“原以為這‘形意拳’雖是他所創,但在拳法之上的諸多變化,閻闖未必就能掌握全面。”
就好比一篇文章,寫成之後就跟作者沒什麼干係,讀者自有各種解讀。
又好比一根木棍,木匠削出來之後,這木棍具體怎麼運用亦或是再加工,這木匠也未必強過旁人。
江邊柳原以為‘形意拳’也一樣,他原以為閻闖創出‘形意拳’,但論及在這套拳法上的深挖,還是他這樣的老薑更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