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車錚三人離去後,鍾慧看向閻闖:“閻師傅這是不想跟‘鎮武司’有一丁點瓜葛?這車錚的名號,我曾聽過,他不是廣陵人,而是慈州人士,修習‘董派刀法’,早些年,江湖人稱‘百步飛花’,實力了得,背景深厚。閻師傅要是肯收下他的獨子,今後定能多條路子。”
這是好事。
“我這人怕麻煩,收徒、教徒,只想隨心所欲,車都頭的獨子,那是心尖肉。”
閻闖有《教學相長》,收徒不論資質,但求一個順心順意。
車錚獨子?
這種‘紈絝’,想也知道,定難調教,初來時一定不服不忿,閻闖可不想費心費力的去折服他、馴服他,讓他從不服到敬佩,那是浪費時間浪費精力。
他從一開始就挑一個人品好、性格好還聽話的徒弟,不香嗎?
“閻師傅通透。”
鍾慧感慨,卻又疑惑:“閻師傅既然活的如此通透,就該知道,新派跟武道學府,才是康莊大道。其他學府不談,僅我廣陵學府中,就有‘修行三寶地’——一曰‘藏書閣’,藏書萬卷,可開拓見聞;二曰‘擔萬山’,寸步難行,可打熬氣力;三曰‘火焰嶺’,火氣蒸騰,可蒸煮氣血。三寶地,助修行,比舊派武人在外悶頭苦修,何止快了十倍!”
廣陵學府!
修行三寶地!
閻闖早就有所耳聞,他也羨慕、嚮往,可還是那句話——
將心比心!
有所為有所不為!
在師父沒有想通、沒有改觀改唸之前,他去不得,也不願去。
鍾慧不解。
但她看出閻闖‘固執’,實在可惜:“朝廷布武,這是大勢。武道學府是新派搖籃,這裡頭可不僅僅只有‘擔萬山’、‘火焰嶺’這樣的修行寶地。閻師傅這是背道而馳!”
……
鍾慧走了。
帶著遺憾。
閻闖對鍾慧臨走前口中所說的未盡之言,其實有些好奇。他也曾在陳澤處聽過類似言語,但都隱晦,不敢直言。
閻闖猜測,廣陵學府在‘修行三寶地’之外,必定還有其他隱秘。
據他所知。
陳澤進入廣陵學府的第三年,便成為四等研習生。往後,他每年總要消失兩到三次,一次十天半月到一兩月不等。
但每次歸來,實力全都大進,氣質也有不同。
一次次。
一年年。
五年過去,昔日師弟,早就在他之前煉就宗師氣度,作為‘大成拳社’的社首,更是引領風騷。
閻闖說不羨慕,那是扯淡。
但現在想來,陳澤或許不是無意在自己跟前顯擺,而是想透過這些變化,從而不露痕跡的告訴自己一些什麼。
就比如剛才的鐘慧。
“學府隱秘?”
“是什麼呢?”
閻闖想不出,這些,他暫時接觸不到。他目前所能倚仗的,還是‘紫霄宮’。
不去想。
不去愁。
閻闖看向《衍法》,月初在‘六合八法拳’之後新建的【任務二】,經過大半月堪磨,經過跟鍾慧一戰,已經攢夠靈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