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霽白再次見到尹純,想和她把話說清楚,告訴她,自己不想玩了。
那天程霽白特地到臨江小區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天氣晴朗,陽光普照。
尹純收到程霽白要來的訊息後,難以抑制滿心跳動的雀躍,畫了個精緻的妝容早早就下樓去迎接他。
程霽白在大樓門口看到了尹純,她朝他揮手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小姑娘。
他跟著尹純上了樓,在電梯裡,他一度想開口說那件事,但看她滿臉歡喜,媚眼如絲,他想想還是過幾天再提好了,得給她一點過渡時間,不然還真怕她老心臟受不了。
尹純對他甚至比以前更殷勤了一些,一進門就想要撲進他的懷裡。
程霽白皺著眉將她推開,正了正衣領:“我現在很煩,給多少錢都不辦。”
尹純感到有一些驚訝,輕垂了睫毛:“那你來找我做什麼?”
程霽白語氣不鹹不淡,仰躺在沙發上:“本來有事想和你說的,現在不想說了。”
“有什麼事你儘管說,需要我幫忙的話我一定會幫忙的。”尹純很通情達理地說。
程霽白輕蔑地瞥了她一眼:“沒什麼事需要你幫忙的。”
他還能有什麼事需要她幫忙的?要真遇上點事就憑她那點能耐,只不過是越幫越亂罷了。
尹純靠過來,頭靠在他的肩上:“小白,不管怎麼樣,你來我這裡我就已經很高興了,你要是需要錢的話你儘管說,要多少我都會給的。”
程霽白伸手將她的頭抬起來,這種彷彿情侶間的小動作讓他覺得很不適。他伸手扶著眼鏡,嘴角邪氣地扯了扯:“要你傾家蕩產呢?”
尹純愣了愣。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說的話,現在兩人的關係都這麼熟絡了,他還是這樣說,他真的這麼想讓她傾家蕩產嗎?
尹純心裡其實不太高興,但又不敢在他面前耍脾氣,她一個三十多歲的人了,平時囂張跋扈,壓根就沒有練就能忍則忍的能力,但在程霽白這裡,她真的是夠逆來順受了。
在他面前都是低聲細語,溫柔卑微到她都懷疑這不是自己了。小心翼翼地瞧著他的臉色,她不敢說一句重話,生怕哪一句話不順耳就惹他生氣了。
平時都是那些小白臉需要看她的臉色,沒想到現在卻是她需要看小白臉的臉色了。
真卑微,沒想到她一個三十多的人了,卻要對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那麼卑微。
她盯著程霽白那張斯文時尚的臉,看著他金黃色的頭髮一根根極有個性地立在頭上,這真的是個連頭髮絲都寫著性感的男人啊!可偏偏這樣的男人是她無法掌控的。
她看了半晌,才淡淡地說:“你想怎樣都可以。”
程霽白並不為所動,眯著眼瞧她:“我什麼時候玩膩了就想走了。”
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牢靠的關係,他想走隨時都可以走。尹純卻不願想到這些,雖然知道自己搞不定他,他遲早會離開,但她總想著那一天還早著,現在聽他說起來,她心裡突然感到一陣恐慌,就好像他不久就要離開她的生活不理她了。
她聳了聳肩,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帥哥,你放心,姐姐不會拉著不讓你走的,你走了大不了我再找個小白臉,不是嗎?沒什麼大不了的。”
程霽白也扯了一下嘴角。
尹純這個反應倒是在他的意料,但這個反應無疑是讓他很滿意的,渣女不愧是渣女,拿得起放得下,他還擔心她會想不開呢!看來是白擔心了。
既然這樣,那他就可以早點把事情解決了。
默了一會兒,程霽白淡淡地說:“那今天過後你不要找我了,我不會見你的。我玩膩了,想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