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娜初時聽到星月提及若雨,心中也是突兀的一陣亂跳,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因此才未注意到卡爾和星月兩人的舉動。
直到聽到兩人大打出手,才知卡爾有所誤會,心中一急,竟然不顧危險,跑了上去。
海倫娜跑上去的時候,卡爾正好向後一拳轟出。星月早已經力氣消耗了大半,在躲開卡爾的一招後,身子已經勞累不堪,坐倒在地。而海倫娜則恰好在此時跑過來攙扶星月。
卡爾一招打出,本來是要打星月,此時卻是全力攻向了海倫娜的臉龐。
卡爾以為海倫娜受到了星月的猥褻,心中憤怒之極。此時含怒出手,不光威力奇大,而且失去了平時出招時候張弛有度的分寸。此時想要收手,早已經為時已晚。
星月看得清楚,知道這招如果打中柔弱的海倫娜,必然是非死即重傷。情急之下運起靈猿決於雙手雙腳。
星月此時倒在地上,只得雙手撐著地面,身子仰天。腰部用力,以手作腳,以腳作手,將雙腳向前上全力踢去。
兩人拳腳互碰,都被對方強大的勁力震懾。卡爾被踢得向後連退幾步,撞到了書架之上。而星月也被反震之力擊得雙腿發麻,身子癱倒在地無法起身。不過幸好這一招的互拼,讓海倫娜躲過一劫。
良久過後。
海倫娜浪費了十幾頁的紙張,才向卡爾解釋清楚了這場誤會。星月因體力消耗過多,因此不斷喘息,說不出話來。
卡爾扶著星月坐好,雖然知道誤會了他,但卻還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
海倫娜幫星月倒好茶,星月卻是喝茶當喝水,連灌了幾杯,這才覺得體力有所恢復。本想出口罵幾句利爾,但自己畢竟衝動在先,也難怪會被誤會,於是也和卡爾一樣,不再理對方。
海倫娜又是幫兩人檢視是否受傷,又是手勢地面散亂的書頁,又是幫兩人端茶送水,忙了半天才停下來,也是微微喘著氣。
收拾完畢,海倫娜叉著腰,看著星月卡爾兩人,輕輕搖著頭。兩人也是抬頭望著海倫娜。三人裡兩個沒說話,一個想說而說不了,都是這麼沉默著。
海倫娜忽然發覺兩人盯著自己的眼神有異,有一種躲躲閃閃的感覺。低頭一看,這才發覺自己左邊肩膀的衣袖已經完全脫落,肩膀和手臂整條都裸露在外。臉上一紅,忙轉身走了。
夏日裡,學院中女子的裝束一般都是除貼身的褻衣配上一件透氣輕薄的衣衫,最後才是穿著學員服飾。不至讓女子身材太過暴露,也不至太過炎熱。海倫娜身在圖書館裡,由於感到悶熱,於是便沒有多穿那一件輕薄的衣衫,因此外衣被撕開就已經露出肌膚。
卡爾轉頭,看到桌子上海倫娜寫的最後一張紙紙上寫道【星月問我一事我心中慌亂未答因而星月舉止衝動】。
卡爾皺眉道:“你問她什麼事?”
星月道:“關於一個人的事。”
忽然想起卡爾對海倫娜這種擔心像是出於愛憐,於是反問卡爾道:“你和海倫娜很熟嗎?”
很出奇的,卡爾神色間竟然顯出一絲的不好意思道:“額……恩。我們可以算是一起長大的吧。”
若放在平時,星月肯定要調笑幾句。不過此時星月實在沒這個心情,忙追問道:“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若雨的人?”
卡爾眼神一變,盯著星月道:“你怎麼知道若雨的?”接著怒道,“難怪娜娜會心中慌亂,最疼愛她的哥哥死了四五年了,她好不容易才將他淡忘,你卻又舊事重提。”
“什麼!”星月驚得站起身來。
若雨是海倫娜的哥哥或者堂哥,這點星月是猜到了。可卡爾所說,他竟然在四五年前就死了,這點卻是大大出乎星月意料。
若雨明明活得好好的,為什麼會被認為已經死了?他是凝霜的堂哥,凝霜給他送錢讓他賭博,卻也不肯向自己透露他的事情,看來這其中的隱情果然很多。
牽扯到三大家族,而且看所有知情人的反應,像是都不肯說明一切,這其中必然也有一段很曲折的往事,如同琴風一樣。
既然有可能牽扯出三大家族的醜聞,那麼以後的行事就要更加小心一點了。本來還想問卡爾一些事的,不過他既然是外人,那也就不能問了。
等等,他是外人嗎?
想到此處,星月忙問卡爾道:“利爾死了,也就是說你現在成了艾爾菲家族的當家了?”
卡爾無奈一笑道:“全家就我一個人,我不當家誰當家?名義上是三大家族首領的一員,實際上我只能去管管那些下人。”
星月畢竟幫過卡爾一個大忙。剛才卡爾誤以為星月要非禮海倫娜,因此才大打出手。此時誤會解除,兩人間也就沒什麼仇怨了。
星月心道妙極,卡爾無論從實力還是智謀上,都不在自己之下,而且他還三大家族首領的一員,多多少少有著一點權勢,將來或許還能加以利用。如果能拖他下水去幫自己查清此事,那自然是再好也沒有。於是身體前傾,靠近卡爾低聲問道:“你到底認不認識若雨?”
“當然。”卡爾有些不耐煩道,“艾爾菲家族和賽爾克家族一直交好,我和娜娜又是從小玩到大,怎麼能不認識若雨大哥?”
星月一翻白眼道:“既然你們一起長大,你當時還對凝霜大打出手?”
卡爾聳肩道:“少時曾經有過一段時間,凝霜的實力要遠勝於我。我曾經以她作為我戰勝的目標。後來我的實力增長,不想讓利爾知曉,於是還假意一直當凝霜為自己的死敵。當時凝霜當門挑釁,按照我的性格來說,肯定要出手啊,否則怎麼騙得了利爾那個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