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風沒有了靈力的支援,緩緩停下。
星月力氣耗盡,緩步退開,跌倒在地。雖然勞累,卻也心中痛苦之極。
利爾扶著胸口的傷處,退後幾步,卻硬撐著沒有倒下。雖強悍異常,但連續出手,此刻更中了透體一劍的致命傷,必然是命喪的下場。
眼中再也沒有那種傲視天下的霸氣,只剩下無盡的落寞。利爾眼神迷茫地看著四周,對眼前發生的事覺得難以置信。
今晚,利爾先是嚐到了靈力爆曾的感覺,又有連戰數人只受輕傷的傲人戰績,卻在不久之後又被星月將這一切所擊潰。彷彿只是經歷了一場美夢,而且醒來之後,比以前更慘。
一道紫影閃動,竄入了利爾身體內。
星月看得眼睛發直,半天后才無奈道:“幼蓉妹妹……你選錯物件了……”
在場中人,除了幼蓉可以來回穿梭外,其餘人都已經沒有了行動能力,而且就屬利爾受傷最為嚴重。想要搗亂,還不如在鬼族狀態下射幾個小火球來得快。
當然這個絕妙的建議,星月是不會說出來的。
“痛……哈哈……好痛……好痛……”幼蓉詭異的聲音傳來,似哭似笑,在這深夜裡聽來更顯詭異。
只可惜星月此時已經累得沒有精神再去害怕了。
苦笑了半天,幼蓉又道:“利爾,你死得好!死得好!你的痛苦,我要和你一起分享,我要和你一起死!”說罷操縱著利爾的身體,將胸中的劍狠狠拔了出來,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星月原本已經沒有精力去管幼蓉,只是忽然覺得她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同,不再像是一個八歲的女孩。
“痛苦吧,我感受得到!我感受到了你的憤怒,你的絕望!利爾,利爾!這種痛就是你曾經給我的!我是那麼深愛你,那麼為你付出一切,可你……哈哈哈……”幼蓉又是不斷苦笑,面容扭曲,彷彿在和利爾說話,又彷彿自言自語。
星月再也壓制不住好奇心,醞釀了半天的力氣才開口道:“你……到底……是誰……”
幼蓉彷彿一直在等人問她的話,還沒等星月把話問完,便用那怪誕的聲音開始講訴自己的遭遇。
八年前,幼蓉只是龍翼學院裡一個很普通的學員,偶然遇到利爾後兩人互相愛慕。那時的她並非一個孩童,而是一個只有十六七歲的女孩。
利爾已和琴風成婚,因而無法公開與幼蓉的關係。幼蓉痴迷利爾,即便如此,也心甘情願。
利爾當時並未知曉四系靈術的事,只知道琴風家族中有很多秘密,因而讓幼蓉變作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混入塞克爾家族。
變化摸樣是幼蓉最為得意的天賦,能因此為自己心愛的人做點事,幼蓉非常高興。而且由於兩家族關係極好,因而更加方便兩人的偷情。
如此過了數年,利爾終於知曉了琴風會四系靈術的事。在多次所要修煉方法被拒絕後,利爾對琴風起了殺機,而幼蓉也正是幫助利爾殺害琴風的直接兇手之一。
利爾殺死琴風,得到四系靈術的修煉方法後,心中野心更大。而此時幼蓉則變得一文不值,而且親眼見證了自己殘害幼蓉的全過程。利爾便也將幼蓉滅了口。
幼蓉死時也是出其不意被利爾所殺,而且是在變為八歲的小女孩時死掉的,因而死後的鬼魂也只得是八歲的小女孩。
在陰間受盡疾苦屈辱,此時再回到人間的幼蓉便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找利爾報仇。
聽完幼蓉的訴說後,星月呆呆出神。哪知道背後竟然有如此曲折的隱情,一些原本想不通的事也逐漸想通。
在凝霜和琴風第一次來到利爾的家裡鬧事的時候,提到過利爾有一個侍妾,那人應該就是變回原樣後的幼蓉。
而幼蓉附身星月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尋找利爾報仇,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有一點卻未想通,星月問道:“當時……你附身卡爾之時……怎會……先攻向我?”
幼蓉冷冷道:“那人意念極為堅定,我難以徹底控制。他當時心中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和你全力一戰……哼!”
星月這才恍然,同時暗怪自己意志不堅,才被幼蓉趁虛而入。
還在出神時,幼蓉怪笑一聲,將抽出一半的長劍又狠狠捅了進去,利爾當場斃命。
星月在書中看到過,若被鬼族附體之人死去,鬼族便也無法衝出死人的肉身,會和被附身之人的魂魄一起進入陰界,再投輪迴。
“月兒……月兒……”怡姍虛弱的聲音傳來,星月勉力扭過身軀,怡姍倒在吉奧的身上,無力站起,只是以手強行撐起上半身,對星月微微笑著。
星月向著怡姍的方向爬了幾步,便覺得再無後力,索性放棄,問道:“姐姐……你們……你們怎麼樣?”
怡姍輕笑了聲,道:“都受了很重的傷,不過並無性命之憂。多虧你了……不然我們今天都得送命。”
兩人的武技都很強,身體的體力也正在一點點恢復,歇過一會之後說話已經不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