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著實嚇了星月一跳,本就激動的他此刻更加難以抑制,血脈噴張之下一雙眼睛漲得通紅,強壓心頭怒氣道:“你說的是否是真?”
玉蛛微聳香肩,淡然道:“你可以不信,也可以不跟著來.”
說著便足下輕點,紅裙襬動,如一團火焰已經急速飛掠過去。
星月一咬牙,緊緊跟在玉蛛後面。 娛樂秀
即使這是一個陷阱,星月也得一頭扎進去。
他已經對不起蕊兒,對不起萊菲蒂,不能再對不起凝霜。
經脈通暢之後,星月的腳步極為迅捷,輕鬆的跟在玉蛛後面。有好幾次,星月已經起了殺心,想偷襲玉蛛。卻又只得忍住。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來到一處山坳間。這裡已經遙遙遠離龍翼城的範圍。
左拐右繞,玉蛛帶著星月在怪石嶙峋的山道間來回轉悠。星月心中默默記著這裡的地形,以便不時之需。
轉過極快巨大的岩石,一處門口點著火把的巨大石洞出現在眼前。星月隨著玉蛛進入石洞之中,左右看去,見石壁兩側插滿火把,讓原本日光無法照耀進來的黝黑洞穴變得敞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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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處走一段,星月逐漸感到一股股異樣的味道傳來。這是令星月極為厭惡,卻又離不開的血腥之氣。周遭的環境也似是比洞口處潮溼很多。
悶熱的環境加上這腐臭的氣息,令星月覺得一陣陣不適應,極想立刻嘔吐。
石道的盡頭是一處斜拐向下的彎道,星月還未拐入彎道,便見到地上有四五條粗壯的蟒蛇互相纏繞在一起,其中一條巨蟒的中段鼓起,似是剛剛進食過一隻兔子般大小的動物。
星月心頭升起一陣寒意,不過卻不想在玉蛛面前表現出驚恐,因此一直裝作一臉淡然。
拐過通道之後,星月雙腿一軟,差點就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因眼前的情形,是星月做夢也未曾經歷過的恐怖場面。
蛇、蠍子、蜈蚣、蟾蜍、蜘蛛。
五種毒物遍佈這長長的通道之中,密密麻麻,數不可記。所有毒物都是形狀大小各異,全部混在一起,讓人眼花繚亂,一眼看去,便產生了一股強烈的噁心感。
適才那種腐臭的氣味更加濃烈,這通道地上坑窪水漬很多,是供那些毒蟾蜍所駐留,因此才會引得通道之內極為潮溼。
玉蛛舉步在前,絲毫不將這些毒物放在心上。玉足踏處即使踏到了毒物,卻也彷彿毫無重量一樣,不但沒有踩傷毒物,那些毒物也沒有反咬玉蛛。
她已經向前走了十來步,沒有聽到背後星月的動靜,便轉過頭來,用好奇的眼神看著星月。
星月一狠心,暗道死就死吧。猛的一憋氣,使用起了自己看家的輕身功夫,也是踏著滿地的毒物向前走著。
星月的速度極快,因適才踏出第一腳的時候,已經有兩條翠綠的毒蛇以及兩隻色彩斑斕的巨大蜘蛛想要襲擊星月。若非星月跑得快,此時腳上恐怕已經被咬了。
玉蛛在前,星月在後。走到通道盡頭時,星月已經遠遠超過玉蛛一大截,反而要先玉蛛一步穿過通道。
剛一踏足通道盡頭的石室,發現這裡沒有那些毒物的時候,這才放下心來。
回頭看時,見通道出入口處彷彿有一層無形的門,將通道里面的毒物個隔絕開來,讓它們無法進入這石室內。
此時玉蛛也已經趕到星月身前,忍不住掩嘴偷笑道:“我還以為你只怕老鼠,卻連這些都怕呢。”
話一出口便即後悔,因想起兩人間的關係已經再非從前那般可以隨意開玩笑。
星月冷冷的道:“霜兒在哪裡?”
玉蛛沒有理星月,揉了揉額頭繼續向這石室深處走去。這裡空曠無比,卻又空無一人,石室的盡頭有一張巨大的石雕長椅。玉蛛來到長椅之上,一個轉身便即側躺在椅子上面,以手支頭,長長的舒了口氣。
星月不明白玉蛛到底想要做什麼,剛向前走了幾步,玉蛛的聲音傳來道:“人家很困了,有什麼事等我睡覺之後再說。”
說著便真的就那麼睡著了。她呼吸綿長,神色安詳,一點也不像在裝睡。
星月頓時感到一陣陣無力的窩囊感覺,一拳狠狠打在地面,引得一陣陣的塵屑飛舞。這一擊發出的聲音很大,然而玉蛛卻似沒有聽見一樣,還在熟睡。
星月無奈,只得往後退了幾步,靠在了石牆之上,緩緩坐下。
剛開始的小半個時辰,星月還一直盯著玉蛛,等她醒來。到後來,星月越看她這睡著後的面容,越覺得平靜無瀾,卻動人心魄。一陣淡淡的香氣傳來,是玉蛛清淡的體香味道。神情恍惚間,星月只覺得安詳無比,也逐漸的閉上了雙眼。
原本星月在重傷初愈之後,就沒有得到良好的修習。昨夜在貝昆軍中,也是輾轉反側,難以安眠。此刻突然間無法抵擋的睏意湧上心頭,星月明明知道自己身在危險地方,不能隨便睡覺,堅持了許久之後,終於躺在地上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時,星月只感到一隻細膩潤滑的手掌正在自己臉龐上輕輕撫摸。自己原本應該睡在冰涼的石頭上,此刻卻也似是正枕著一個人的雙膝。
睜眼看時,凝霜正神情迷離的望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