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急的喘著粗氣,長時間的憋氣讓他一陣陣的頭腦暈。此刻只能無力跪倒,雙手撐著地面,連探手入懷去取藥丸的力氣都沒有。
由於身體的勞累,星月極想癱倒在地面大睡一覺。然而此刻四處危機四伏,在這裡睡覺等同找死,因此星月拼著極為難忍的勞累感,也必須得堅持讓意志清醒。
就這麼不知過了多久,星月才逐漸有所好轉。動了動身體,雖然能勉強活動,但卻全身痠麻無力,極其難受。
即使吃了那藥丸之後,也沒有太大的改觀。因身體的體能畢竟有限,藥物可緩解一時,但效用肯定是逐漸遞減的。
不過幸好在星月經脈通常之後的一大好處就是,使用輕身步法的時候,不需要消耗太多的勁力便能騰躍很遠的距離。
星月此時有些迷失方向,但只能下意識的往火海所在的反方向逃去。火勢越大,蔓延得也就越快,留給星月的時間確實已經不多了。
在走過幾條岔道之後,星月終於找到與岔道相連的那條最為寬闊的道路。透過這條路,星月便能直接走出迷途林。
剛走了十幾步的功夫,忽然右側一條岔道處隱約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由於背後的火勢劇烈,雜音頗多,因此就算以星月的耳力也無法聽得清楚。
回頭看了看火海,應該還有點富裕的時間。星月躊躇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去看看到底有誰在這裡。畢竟這迷途林的選拔就是一場徹徹底底的陰謀,能多救出去一個人,就會少一個鬼影傀儡。
不過越離這聲音近,星月就越聽得清楚,那是一男一女正在爭吵的聲音,男人正是布里安,而女人竟是昕兒。
星月吃了一驚,轉過一個拐角,果見是他們兩人正在互相拉扯爭吵。旁邊布里安的一群夥伴們也在那裡,不過都是靜靜看著兩人爭吵,沒有插一句話。星月一時間沒搞明白狀況,便沒有選擇立刻走出去。
“你真這般絕情嗎?你答應過我什麼,是否都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昕兒臉上染著淚痕,明顯是哭過。不過此時的表情卻是充滿了痛心疾,一臉的失望。
布里安眉頭已經擰成一團,一副不耐煩的神情道:“我幾時忘記了?你不要不講道理吧!現在我們不是好好的?我拿到寶珠,就有機會當上聖堂騎士,將來娶了你也能讓你享盡富貴,有什麼問題?”
“可你這是偷來的東西!”昕兒厲聲呵斥道。
“笑話!”布里安冷笑聲道,“你親眼見到過,這八顆寶珠都是我辛辛苦苦得來的,卻被星月那小子給搶走了。”
昕兒氣得直跺腳,急喘了幾口氣之後才道:“明明有五顆靈珠是月哥哥的,你……”
話還沒說完,布里安忽然喝止道:“夠了!別整天叫那個男人哥哥長哥哥短的,你現在是我的女人,卻整天跟你以前喜歡的男人混在一起。是不是想重拾舊情了?”
昕兒難以置信的看著布里安,無法想象這些話能從他嘴裡說出來。用顫的聲音道:“你……我和月哥哥已經沒什麼了,我們只是義兄妹,難道我叫他哥哥有錯嗎?這些日子我哪天離開過你了,你怎的說我成天和別人混在一起?再說,月哥哥已經有了霜姐姐,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布里安嗤之以鼻的道:“那他為什麼還會用五顆寶珠的代價來換走你?不是對你有非分之想,難道只是放你在身邊成天叫什麼月哥哥嗎?”
昕兒突然覺得氣血一陣陣的翻騰,她懷孕之後身體本就極差,這次受到布里安如此尖銳言語的刺激,更讓她難以接受。
此時布里安的同伴們也有幾個忍不住出來打圓場,盡是說一些好話給布里安聽。這些人也是經常見昕兒,知道她對布里安一往情深,絕不會有異想。不過這些人面對布里安的時候也都是誠惶誠恐,知道布里安已經和以前大不一樣,所做之事絕非以前的布里安所為。
昕兒平靜了一下翻騰的血氣,神色間已經有了一絲絕望知情。她做著最後的努力道:“月哥哥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
布里安仰天哈哈一笑,擺出一副懶得解釋的態度,大步走開。他走的方向正是星月所在的路口位置,看樣子是想要從此離開。
昕兒忽然間萬念俱灰,雙膝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布里安聽到動靜,回頭看時,暗地裡嘆了口氣,來到昕兒的身邊便要拉著她的胳膊將她拽起。
可昕兒卻是精神上大受刺激下,動了胎氣。此刻腹中一陣陣的絞痛,全身乏力,哪裡站得起來?
布里安卻認為昕兒在鬧脾氣,故意不肯離開,便皺著眉頭道:“這裡馬上就要被火海淹沒了,你有什麼脾氣出去再不行嗎?”
昕兒拼盡全力抵抗者身體內的不是,虛弱得開口道:“你……抱我離開,我……我……”
‘我動不了’這四個字卻是再也說不出口。
布里安原本當過醫師,應該能很輕易的看出來昕兒此刻的氣色虛弱無比。不過布里安卻也是在氣頭上,他認定了昕兒在脾氣撒嬌,心裡越反感憤怒,道:“你想留在這裡就一直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