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了半個多時辰,星月這才癱坐在地,凝霜也已經無法堅持下去。
此時天色已晚,天空陰沉無星無月。
雖然在混亂中自鬼族大軍之中逃脫,但星月和凝霜兩人亦是付出了慘重代價。
在衝破冰錐陣的時候,星月和凝霜身上多處都有被擦傷的痕跡。激戰時候由於心中緊張,完全不顧及傷口的疼痛。此刻一放鬆下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再加上體力的嚴重損耗,讓兩人都是筋疲力竭。
凝霜手臂以及背上有多處輕微的擦傷,若是單論傷口也不會怎樣。只是這些冰錐在擊傷對手的同時,都會將本身富含著的異種靈力攻入對手體中。
凝霜由於冰靈術最強,因此一直堅持抵抗著冰錐富含著的冰靈術侵襲。不過當這異種靈力太過強大,即使習練冰靈術的凝霜,也沒辦法輕鬆承受。
星月這些天來,早已搞得滿身血汙,狼狽不堪。在剛才更是全身上下多處受傷,比之凝霜的傷勢要嚴重得多。然而星月由於全身經脈通暢,血液流動暢通無阻,因而身體體質也是較常人而言要強得多。對比之下,反而凝霜更是難以忍受這傷勢的侵害。
“霜兒,你覺得怎麼樣?”星月竄著粗氣問道。
凝霜微微搖了搖頭,卻還是秀目低垂,不一言。直到此刻,凝霜依然堅守那十天之約,在這期間不理星月。
她曾試著掙扎站起身來,最後卻又坐倒在地。全身的力氣已經無法支撐著身體站起。
星月無奈輕嘆一聲,他此時勉強能夠行走,但也僅限行走而已。頹然坐在凝霜身邊,從懷中掏出了海倫娜贈與的靈藥。倒出了三顆遞在了凝霜面前。
凝霜略一猶豫,伸出手指將三顆藥丸全部捻起服下。
星月剛開始還怕她不肯服這藥,因星月已經在眾人面前說了,這藥是萊菲蒂所留下的。凝霜性格極為倔強,若是排斥萊菲蒂的話,就絕不會服食她留下的藥物。此刻這麼做,也就等於接受了星月和萊菲蒂兩人之間的關係。
星月想到此處,不知是喜是憂。喜的是凝霜並不排斥自己的花心,且這點她從很早之前就曾經表示過。憂的卻是比起凝霜的始終如一,自己所做的一些事情實在是太對不起她了。
曾經在凝霜面前過誓,只要自己此生再娶別的女子,就魂飛魄散不得好死。此時星月娶了蕊兒,可謂已經自己打破了自己的誓言。不光如此,還與那麼多女子糾纏不清。
想到這一切,星月就感到一陣陣的頭痛無比。每當和萊菲蒂或者玉蛛見面時,星月都會生出一股情難自禁的愛慕情緒。想要對她們好,想要她們成為自己的女人。衝動的做出很多事情後,又覺得後悔。這惡性迴圈生了數次,更是把星月折騰得不能自已。
猛然間,星月腦際閃過一絲靈光,緊接著全身一震。自己為什麼會行事和以前大相徑庭,為什麼會不計後果的做一些事情,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從當時潛入意識深層,與心魔合體之後才生的。
從那時起,星月做事都極為果斷。但相對的,做事也變得很衝動。雖然這種感覺星月很喜歡,但這半個多月以來的經歷,卻讓星月飽受痛苦。
實力增強了又如何?行事不再拖泥帶水了又如何?在得到這一切的同時,自己少了一樣不太起眼,但卻絕對不能被隨意丟掉的東西——自制力。
若是以前,星月或許不會主動去親近萊菲蒂,或許不會主動向玉蛛告白,或許不會為了仇恨而想要吞併龍翼城,或許不會去欺騙蕊兒的感情……
一切的一切,若是都能夠這麼安安穩穩的生,那自己現在該是什麼樣子?
星月不禁沉浸在了幻想之中,服下三粒藥丸之後,星月享受著那體力逐漸恢復的舒暢感,緩緩進入夢鄉。
凝霜睏倦疲乏勝過星月,但卻強行堅持著不讓自己睡去。此刻這迷途林中危機四伏,若是兩人都睡著了,遇到偷襲,恐怕要小命難保。
強自壓下身體的疲乏感,凝霜盤膝而坐,體內靈力不斷迴圈。藉著三顆藥丸的恢復能力,凝霜一點點的將體內的異種靈力抵消掉。
長長舒了口氣,凝霜這才睜開眼睛。這一過程直接持續了兩個多時辰,此刻已經是時至午夜。
側頭望去,見星月背靠樹木,睡得很沉。
已經很多天沒有與星月這般在深夜靜靜的坐在一起,凝霜望著星月熟睡的臉龐,露出一絲愛憐的笑容。
這個男人並非沒有傷害過自己,他最近變化很大,且變得極為花心。然而,此時這麼近距離看著他,有的竟全是滿心的甜蜜溫柔之情,連一絲怨恨的情緒都生不出來。
這難道就是男女之間的愛戀之情?只要心愛之人這麼安安全全,即便是自己付出任何代價,也在所不惜。
··········
一道陽光射在臉上,星月被晃醒。睜開眼反應了好大一會,星月這才想起自己正處於一個極為危險的場地,這麼隨便熟睡更是等於玩命。
猛的坐起身來,向左邊望去。見凝霜正盤膝在地,呼吸均勻。此刻睜開眼睛眨了一眨,又再度閉上,無聲的表示她並沒有什麼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