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翻身下樹,已從適才取勝後的興奮變成了失落。將手伸出,把青色的果子遞在幾人面前,苦笑道:“這玩意我可不想吃,你們誰有興趣?”
這果子的賣相可不怎麼好看,外表青綠,且滿是坑坑窪窪。連布曼這樣不怎麼挑食的人,都對這東西沒啥食慾,不住搖頭。
正當星月想將其扔掉的時候,忽然才覺這果子的外表摸起來很乾澀。腦際想起一事,猛的手掌緊握,嘎巴一聲脆響,果子的外表應聲碎裂,露出一個奶色的圓潤珠子。
“果然是它!蘊珠樹妖的寶珠。”星月雙眼一亮道。
幾人大喜,不光是因為奪取了一枚珠子,更是因為因此找到了尋找蘊珠樹妖的辦法。只要找到結著這種果子的樹妖,將其擊敗便可。
星月將珠子高高拋起,又準確無誤的接住,道:“我還當這選拔有什麼難的,哈。現在只需再找四顆這樣的珠子,我們便能想辦法出去了。”
布曼忽然問道:“怎麼出去?”
星月頓時語結,想了會想不出辦法,便甩了甩頭道:“那些事以後再說了,先尋找這蘊珠樹妖再說。”
說著又是滿心歡喜的將珠子往高處一拋。
一道無傷的雷光閃過,準確無誤的擊打在了星月的寶珠之上。轟隆聲響中,星月被這雷靈術的勁力衝擊到,竟忍不住向後猛退兩步。
便在此時,一個快的腳步聲音從星月的右前方快傳來,星月不用眼睛便能感覺得到有一個人正在向自己靠近,而目標正是被剛才的雷光擊向空中的寶珠。
星月因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靈術所幹擾,雖然反應得極快,但身形步法仍是慢了一步。時間容不得多想,星月腳下一踢,將地上掉落的綠色硬殼踢向空中。硬殼飛出去的同時,人也跳將上空。
硬殼從側面觸碰到寶珠,強行將上飛的勢頭改為斜斜旋轉飛下。而星月的彈跳之勢正好是可以接到寶珠的位置。精密無比,分毫不差。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那急衝過來的人竟沒有如星月所預料般一起跳上空,而是人影一閃,向著布曼幾人疾掠過去。
星月大叫不好,卻已經晚了。一聲悶響傳來,先受難的便是四人中最為弱小的阿里特。
此時眾人也才第一次看清來人的摸樣。竟是一個全身黑衣,身材並不太高大壯實之人。他頭上蒙著黑布,看不清摸樣,但從身形上可以看出是一個成年的男子。
阿里特胸口被來人踢了一腳,噴出一口鮮血後便即往後逃去。阿弗羅急忙上前扶住,駭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亂成一團的時候,黑衣人再度揮拳攻來。
“空後側,布曼補上!”星月情急卻不慌亂,由於無法立刻落下,便高聲指揮道。
四人在前些天裡早已被星月訓練得極為默契,更是有一套方位上面的精密佈局,因此只要一聲喝叫,幾人都立刻知道該做些什麼。
敵人從正面進攻,後方自然不需要守護。阿弗羅扶著阿里特往後急退卻,阿瑟夫口中誦唸靈術,而布曼則早已把背後的長刀出鞘,向著來人揮刀攻去。
來人的身形步法不在星月之下,可布曼這招卻是一種置諸死地而後生的無奈之舉。
若是讓黑衣人近了阿瑟夫和阿弗羅的身,則他們更容易受到危險。現在只有在這瞬息之間等待星月的來援,才有可能在這生死之間找到一線生機。
實力全開,布曼毫無顧忌的揮動手中長刀,一招自右上往左下的劈砍攻去,自身則沒有任何的防禦後招,迫的就是兩敗俱傷的局面。這時即使一個實力稍遜布曼的人,也能和他同歸於盡。
然而這黑衣人卻顯然不想這麼做,身軀詭異之極的橫移半步,竟在恰好躲開布曼一招的同時,還能右腳飛出一腳,直取布曼下陰要害。招數狠辣果斷至極。
“冰晶鱗片!”阿瑟夫咒訣誦唸完畢,一招攻出!三十來枚冰制薄片襲向黑衣人,既快且準。這招阿瑟夫將數量縮減,卻大幅加強了每片冰鱗上的靈力,因此這齊齊攻擊過去,威力也是不容小視。
黑衣人光聽這破空之聲便即眉頭大招,只見黑色面罩下的嘴唇輕輕動了幾動,一枚腦袋大的火球便憑空出現在他身前,擦著布曼的身體而過,急向著阿瑟夫的冰鱗片攻去。
光看這深黑色的火球,便知道其威力實是強過阿瑟夫數倍。若黑衣人用這火球攻擊布曼,則早應該將布曼擊殺。而他之所以這麼做,便是要一招制兩人的性命。場面險惡至極點。
星月此時剛剛落地,彈射過去,終究是晚了一步。
突兀的一聲震動山谷的高喝想起,布曼竟然猛的把肥胖的身軀左右一晃,巨大勁力灌注於雙臂之上,右腿高抬擋向黑衣人的殺招,左腿做軸心,旋風似的揮動起了手中的長刀。
“旋風戰刃!”九階武技用處,剎那間布曼如同一個陀螺一樣,開始飛旋轉,掛起周圍一陣陣的塵埃沙石。攻向阿瑟夫的火球也因這巨大無比勁力的牽扯而被牽入其中。
黑衣人終招數使老,他或許做夢也想不到,這麼胖的一個人居然能使出這樣靈活的刀招,轉起來的風勢愈來愈大,彷彿一個風靈術所召喚出的旋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