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蛛絲毫沒因星月的冷淡而生氣,還是那麼淡然自若,手指玩弄著髻旁催下的一縷秀,微笑道:“幾年不見,月月看起來又長高了很多嘛。”
星月背靠門框處,聽著她鶯聲細語,每句話每個字放佛都能穿透自己的心一樣。這種感覺令星月覺得很痛苦,緊皺眉頭,不想說話。
玉蛛輕咦一聲,總覺得現在的星月有些和以前不太一樣的地方,卻又說不上來。
起身來到星月身邊,玉蛛道:“我們也算是相交甚久的老朋友了吧。你怎的一句話也不願意和我多說?”
老朋友這三個字讓星月心中一糾,強行擠出一個笑容道:“不知玉蛛宗主深夜到此找我這老朋友來做什麼?”
玉蛛一呆,忽然咯咯嬌笑起來道:“原來月月還在生我的氣。哎,身在其位,我也並非是存心騙你。”
“不是存心,誰逼你騙我了?難道跟我說實話就這麼難嗎?如果你覺得我會壞你的事,會阻礙你的錦繡前程,大可永生永世不再理我。”星月衝口而出,將想說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玉蛛萬沒料到星月會說出這樣的話,此話有些隱晦,但深意知道是星月將玉蛛當做一個非常在乎之人,被她騙後心中煩悶,才會如此說。
這是自從玉蛛識得星月以來,他頭一次表現得如此在乎自己,可見他對自己並非毫無情意。
這讓日日承受單戀之苦的玉蛛心頭歡喜無比。
剛想一訴相思之情,星月卻忽然又道:“天夢劍已經給了宗主,我的利用價值按理來說已經沒有了吧?”
“你這麼說什麼意思。”玉蛛俏目一眯,呆在了原地。
星月冷笑一聲道:“我知道了,龍翼城要來舉辦聖堂騎士選拔,宗主覺得有機可乘,是否又想來橫插一腳?若我記得不錯,三年前龍翼城險些被妖族侵蝕,而那些埋伏在城外的都是一些毒蛇蠍子吧。哼,這不是你五毒宗的手下嗎?”
玉蛛被說中心事,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星月看到她這表情,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繼續道:“還有在龍之巔峰上的那條蚺蛇,哈,想必也是你五毒宗的吧。我以前真沒看出來,宗主竟有這等手段。”
玉蛛秀眉緊皺,一張臉上面沉似水,解釋道:“你可知道這蚺蛇乃天下稀缺的靈獸,再加上它體型龐大,勁力凡,明顯歸屬於獸族。你這樣說,可真是冤枉我了。”
星月哈哈一笑道:“就這點你解釋了,其它的呢?是否全都被我說中了?宗主還是少在此處逗留為好,人族對妖族並不友好,再加上你未化成人形之前殘害了不少龍翼學院的學生。相信若是被人現,怕連這學院大門都出不去了。”
玉蛛終於被徹底激怒,一瞬之間屋中殺氣騰騰。勁力湧動間,她的秀竟被引得不斷飄動,氣勢如同洪水猛獸一般湧向星月。
星月萬沒料到玉蛛竟有如此的實力,一驚之下差點被這股氣勢所震倒。幸好此時他能扶著門框,才讓狼狽之情稍減。
玉蛛氣勢升至巔峰時,星月勉強支撐站著都略顯吃力,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由憤怒轉為怨恨,右手翻轉,竟如變戲法般不知從身體的何處取出來一柄劍。星月看得清楚,這正是天夢劍。
“此劍是我費勁千辛萬苦才再要回來,現在便還了你。”她語調冷峻得猶如含著冰塊在說話,星月只聽得一陣陣寒毛倒豎,從未想過玉蛛能如此恐怖。現在的她比之當年的人面蜘蛛身彷彿更像一個隨時能奪人性命的妖怪。
玉蛛將這傳世的名劍仿若垃圾一樣隨手拋到星月的腳下,接著冷然一笑道:“至於你說我是龍翼學院的仇敵?那便是你孤陋寡聞了。現在就算博斯和格瑞特站在這裡,也得對我客客氣氣的。”
星月勉強抵擋玉蛛的勁力,憋了半天才道:“不……可……能……”
“哈,不可能?”玉蛛忽然慘然一笑,不知是笑星月還是在笑自己,眼皮微微催下道,“我已答應嫁給龍翼城的城主為妾,你說可能嗎?”
這句話一出,星月的精神在瞬間崩潰。
玉蛛看到他那副呆呆的摸樣,知他對自己並非毫不在乎,心中一暖,表面上卻沒有絲毫的舉動。輕挪幾步來到星月的身邊,滿含不屑的道:“這世間的利益糾葛可以讓朋友變成敵人,更能讓敵人變成朋友。月月,你該不會是不懂這點吧?如此,你怎能做的了耀月城主?”
星月此刻雙耳轟鳴,根本聽不清楚玉蛛說的話。玉蛛的氣勢沒有絲毫減弱,別說張嘴還擊,就連吭一聲的資格都沒有。
然而,牙齒咬破嘴唇的力道,星月還是有的。
沒有絲毫猶豫,星月使出了化血咒。紅霧自疤痕處散,瞬間將他籠罩成一個紅人。
玉蛛驚詫無比,她本來剛想收掉氣勢,卻沒想到星月竟然直接用了最後的殺手鐧。她擁有星月以前的全部記憶,當然知道每用一次嗜血咒和化血咒,都對他有致命的副作用,皺眉道:“你做什麼,我又沒想殺你,何必如此?”
巨大力量湧上身體,星月的全身彷彿突然變輕了一樣。抵抗著玉蛛的氣勢,身體也已經能夠自由的活動。
斜斜瞪視玉蛛一眼,星月並未說話,只是從地上撿起了天夢劍,順手又拋給了她。
玉蛛接過劍,還未問星月為什麼要這麼做,卻哪知道星月先開口道:“將它收好了,三天後我要親手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