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風一樣轉過身來,星月大踏步上前,向著爬在地上的龍迪走去。身上的血汙逐漸散去,但他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勢,卻一直有增無減。
“我說,你又沒死,裝什麼裝?是否真的要我殺了你?”星月冷冷一笑,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柄冰劍。
龍迪慌忙的用手撐起身體,如狗一樣的四肢爬動,向前爬了兩三丈之後,才敢轉過身去看著星月。
龍迪從嘴邊臉頰直到右邊額頭,一道不斷流著鮮血的深深傷口印在臉上。不過他根本無暇顧及臉上的疼痛,此時的他,內心只有強烈的恐懼。驚嚇之間,竟連爬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星月輕笑一聲,神色間帶著極明顯的不屑。抬起頭往街道另一側看去,巴蒂已經快步跑了將近二十丈左右。
星月怒喝一聲道:“站住!”
聲音響徹整條街道,連周圍緊緊閉著門窗的住戶的耳朵都被震得隱隱疼。
這一聲吼,勁力全部憑空向著巴蒂激射而去。巴蒂驚慌之下,星月的吼叫彷彿一陣天雷一樣襲來。他全身一震,只覺得頭暈目眩,整個腦袋嗡嗡作響,立時摔倒在地。
星月看看遠處的巴蒂,再看看眼前半躺在地上驚慌失措的龍迪,一攤手,面露不解之色的道:“就這麼完了?我還沒玩夠啊,為何你們剛才的氣焰全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起來再打過啊。”
說著,星月嘴角揚起一絲輕蔑的笑容,假作伸手去攙扶地上的龍迪。
龍迪嚇得口齒不清,含糊咕噥,不知在說些什麼。他一邊說話,一邊手撐地向後挪著,似是看到星月就彷彿看到事件最恐怖的事物一樣。
在此時,巴蒂也已經清醒過來,揉著腦袋緩緩站起,雙眼迷茫的望著四周,彷彿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星月朝著他高聲道:“過來。”
巴蒂一驚,這才明白自己的處境,剛想逃走,星月在遠處冷咳一聲道:“我不想再說第三遍,過來!”
光是聲音震懾就將自己震得跌倒,若是星月親自動手,自己哪裡還有活路?巴蒂這麼想著,只得緩步向著回頭路走去。巴蒂走得很慢,並非是他故意拖延,實在是雙腿難以抑制的拼命抖動。
星月雙手插胸,滿臉帶笑的看著巴蒂走來,顯得極為有耐心。星月是貓,對於吃掉自己的獵物而言,更喜歡玩耍自己的獵物,看著他們死前能做出如何的掙扎。
“你滿意了嗎?”夢兒冷冷道。
“美女師父何出此言?”星月在心中笑道。
“奪取星月的身體,不是你夢寐以求的事嗎?他剛才危機時刻才妄自動用了中樞之魄的威力,卻沒想到把你給放了出來。你是打算就這麼一直鉗制著星月的軀體,不再還給他?”
星月露出一絲有些無奈的笑容道:“我該怎麼向你解釋呢,美女師父。我可以說我從未改變,卻又不得不承認我的心境改變了很多。恩,這確實是一個很難說清楚的事。”
夢兒道:“用不著你說明,我自己看。”說著便去查探星月的內心記憶。
星月也是淡淡一笑,表示毫不介意。
原來,星月的情況極為特殊,恐怕世間從未有人遇到過這種情況。
先,星月從小便是一個性格高傲倔強,遇事容易衝動逞強之人,這部分該是遺傳自父親。可是,體質的缺陷導致了星月在大部分的時間裡沒有能力去高傲去倔強。這也簡介導致了星月的命運多舛,少時曾被人擄劫出城便也是與此有關。
雖然後來星月的實力逐漸變強,但隨著閱歷以及年齡的提高,心境也在產生著變化。星月開始知道那些事情可以魯莽去做,那些事情要憑著理智去行動。
心境的調整需要一個很長的過程,若是星月能夠這麼堅持走下去,自然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可是星月便在心境調整這個重要的過程之中,陰差陽錯的修煉到了中樞之魄。
中樞之魄對應心境,可以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然而對於星月而言,卻產生了一個誰也料想不到的結果,那便是心魔的誕生。
星月在習得中樞之魄後,經歷過許多的磨難。很多時候都需要自己挺身而出,自然也有很多時候需要自己來行事抉擇。每每遇到此事,星月都會下意識的產生很多想法,而由於中樞之魄的存在,星月則永遠能找到最為理智的處事辦法。不過最理智的,並不代表是星月最喜歡的,這也就在星月心中埋下了一絲不服氣的心態。
好比在龍家之時,星月曾經閃過一個念頭,那便是把所有龍家願望自己的人全部都毒打一頓,讓他們信服自己。但是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最終星月還是選擇了賠罪道歉。由於星月的性格經歷,加上身世背景,這種理智和衝動的矛盾便會經常出現,且比普通人要更為強烈。
其實這種心境,世間人都經常有。但由於星月習練了中樞之魄,心中有一個意識深層。因此這些極為負面和猖狂的想法並未隨著時間的流轉而散去,反而是逐漸凝結成了星月的心魔。靠著中樞之魄的力量,心魔不但擁有星月的全部,且更加多了原本星月沒有的那份狠辣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