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對這龍騰並非全無顧忌,可是此事怒氣上湧,哪裡還管得了這些?冷哼一聲,竟向著雨荷的方向走去,一把將其抱了起來,大步離開。
破空之聲響起,火球顯已經襲來。星月看似是要離開,實則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龍騰的身上。他一出招,星月自然感應得到。
將雨荷放下,星月後跳的同時轉身,迎著龍騰攻來的火球飛去,赤手空拳的揮出一掌,硬撼過去。
砰的一聲,火球爆裂,豔紅的會秒四處散去,星月則直直站在那裡。
龍騰點點頭道:“果然有些門道,竟能擋得住我一擊。”
話音還未落下,星月便噗的一聲狂噴一口鮮血,雙膝一軟,單膝跪在地上。
龍騰微笑道:“這才是了。”
星月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顫抖的右手,心中的駭然之情實是難以言喻。
這火球甫擊中星月,蘊含著的靈力便透過星月的肌膚侵入他的身體。這原本也正常,星月便下意識的用自身的靈力去抵抗。卻哪知道,這股靈力的強悍實在是乎了星月的想象。使了十成力,竟然也無法清除這些殘留在體內的靈力,才被這些異種的靈力在體內不斷四處亂竄,以至身受內傷。
最為令星月無法接受的一點,便是這龍騰只是很隨意的用了一顆火球。若這是一招高階的靈術,自己豈非已經喪命?如此恐怖,駭人聽聞。
星月又吐了口腹腔中的鮮血,抬頭怒視龍騰,卻說不出來話。
龍迪惡狠狠的道:“小畜生太過狂妄,竟敢硬擋我大哥的靈術。他已得真龍之血,你這等半人半妖吃上一招還沒死,已是我大哥手下留情!”
他被星月打得紅腫的臉傷未褪,見到星月吃虧,揉著臉頰的同時便破口大罵,以出心頭之氣。
龍騰回頭瞪了龍迪一眼,顯然是怪他說的廢話太多。龍迪只得嚇得閉了嘴。
星月聽到真龍之血四字,立刻想起了塞納。龍血不但能讓服用之人靈力大增,修煉至登峰造極時,更有機會變化成巨龍形態。
星月心中惱怒,卻又沒有辦法。若是星月知道龍騰的實力,便絕不會如此情敵。此刻以己之短搏人之長導致吃了大虧,現在自己連起身站立的力量都欠奉,還有什麼資格來反抗?
龍騰也看出星月身受重傷,但畢竟有過長老的吩咐,不能殺他。輕嘆一聲對巴蒂道:“你們把他帶去見城主吧,我不想再看見此人。”
說著,轉身離開。
待到龍騰的身影從大街上消失,巴蒂和龍迪對望一眼,同時明白了對方心中的想法。
他們各自從地上那些大漢身邊撿了一柄鐵棒,向著星月緩步走來。星月雖然此刻身受重傷,但兩人對他的實力還是極為忌憚。
星月清楚的感覺到兩人眼中露出的殺機,知道此刻自己極為危險,若是無法搞定這兩人,便極有可能喪命於此。
眼神瞟向天空,見雖是黃昏,但至少還得有小半個時辰才能入夜,到那時才有機會脫逃。
心念電轉間,只得緊緊閉住呼吸,運轉靈猿決,將除了耳目之外的所有感官全部轉移至軟麻的雙腿,微笑著站起身來。
巴蒂與龍迪果然一驚,不敢再向星月走去。
星月露出一抹奸笑,旋即輕嘆一聲道:“我此刻身受重傷,還請兩位大哥手下留情。”
星月如此虛虛實實,卻讓兩人不知他是否真的受傷。
便在此時,星月忽然覺得腦袋一陣瘋狂的暈眩,身體內的氣血極為不暢,彷彿在瞬間如火燒一般。星月本就是咬牙堅持著站起,此刻卻哪裡還能忍受得了這等身體上的嚴重不適?力道散去的同時,雙腿再度癱軟,整個身軀就那麼直直的摔倒下去。
原來適才龍騰殘留在星月體內的靈力並未祛除乾淨,再加上星月重傷之下還在勉強使用靈猿決,致使身體內的異種靈力毫無顧忌的再度破壞星月的五臟六腑,全身經脈。
這一下即使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星月重傷不支,才如此狼狽。
巴蒂和龍迪再無顧忌,提著兩根鐵棒就衝了過來。龍迪先是一幫甩在星月的胸口,巴蒂則去痛打星月的左腿部。
星月吃痛之下,下意識的蜷縮身體來保護腦袋,這麼一來卻又露出了背部。
兩人猙獰狂笑著,就那麼不斷毆打。兩人都與星月有著很大的過節,以前是對他無可奈何,此時得此機會,哪裡肯放過?
星月不光身體吃痛,心中也是屈辱難言。可光是忍住不慘叫已經是星月的極限了,該如何反擊?
逐漸的,意識變得模糊。迷迷糊糊之中,星月又來到了久違的意識深層。
與他長得一摸一樣的心魔,正在含笑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