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破缺口的剎那,星月猛的先將腦袋伸出來,大口的喘息著。雖然感到腦袋一陣暈眩和疼痛,但這至少證明自己還活著。
星月此時身體被蚺蛇傷口處的鮮血染紅,看上去就是一個血人。他來不及多做歇息,便用手撐著,試圖鑽出來。
內部和外部同時遭到嚴重損傷,蚺蛇吃痛之下忍不住不斷的甩著軀體。星月已經鑽出一大半,此時再被一甩,身體登時被甩脫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巖壁之上。
掉落在地的星月用手中的天夢劍撐著自己疲憊不堪的身體,瞅準不遠處的出口,艱難的向前走著。蚺蛇現在還在扭曲著身體不斷掙扎,星月也就趁此機會慢慢跑了過去。
卻哪知道剛一到出口時,蚺蛇就已經反應過來,巨大的腦袋直接向著星月的位置撞過去。星月咬緊牙關,不斷的順著通道往外面跑去,蚺蛇的腦袋也離他不足一兩丈的距離緊追在後。
星月這條通道是當初倫森和伯尼兩人進來時候的通道,因此還得螺旋得向上走非常長的一段距離。幸好星月身上並沒有太嚴重的外傷,即使體力透支,也可以在意志堅定的情況下,多走幾步。
來到了通道另一端的出口,星月遠遠就看到了那坐石橋。他不驚反喜,絲毫沒有猶豫的便上這石橋。
貓妖別的不好說,單單這平衡感,卻是世間罕有的。別說這石橋還算寬敞,就算比現在窄上十倍,星月也不會有任何的畏懼。
足部點處,輕盈如風。星月連跑帶跳的往對面狂奔而去,聽到背後巨大的聲音已經消失不見,認為那蚺蛇想必是看到洞口的萬丈懸崖後退縮了。
卻哪知道,這蚺蛇剛來的時候便是縮小成普通蛇的大小,順著石橋爬過去的。此時蚺蛇到了石橋邊上,自然也是同樣的做法。動靜雖然沒有了,但卻依然緊緊追在星月身後。
終於到了石橋的盡頭,星月來不及多喘幾口氣的功夫,便聽到了背後蚺蛇吐信子的聲音。這次星月果斷連回頭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就那麼直接跑出去。
··········
瓦倫丁解開了伯尼腳步的束縛,和其一起快步向著山頂方向疾奔而去。
他懷裡抱著的玉蛛不久之後便即幽幽轉醒,睜開眼時看到眼前這人正是瓦倫丁,原本想要作,卻又強自的鎮定下心神,又緩緩的閉起雙眼。
星月死了。
這打擊,玉蛛早已經受過。她畢竟經受過中樞之魄的修煉,調解自身的情緒要比普通人快得多。即使是現在這痛徹心扉的時刻,玉蛛也能將之深深的藏在內心,不在外表表達出來。
她早從第一眼就看出來這瓦倫丁對自己有意思,知道他現在這樣擄走自己,為的只是救自己,並沒有歹心。然則,玉蛛現在悲情一過,憤恨便起,胸中有著萬般鬱結無法洩,這瓦倫丁自然也是最佳的洩恨目標。
玉蛛要吸乾他的三魂七魄。
這一切,瓦倫丁自然是被矇在鼓裡。
來到山峰盯上之後,這裡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地,空無一物。他們上山的這一側還有一條通路能夠上山,而另一側則已經是萬丈深淵。
瓦倫丁對伯尼怒目而視,剛要怒,伯尼卻急忙擺著頭道:“你先別急,這龍靈珠自然被藏起來了,不然隨意一個爬上山頂之人豈不是都能得到了?”
瓦倫丁一想這話也有道理,便出了一枚冰錐割斷伯尼手中的鎖鏈道:“去將其找出來。”
伯尼揉著自己的手腕,輕嘆一聲,極不情願的往山崖邊上走去。
此時玉蛛也已經聽到了龍靈珠這三個字,她以前並未聽說過此物,但見瓦倫丁對之如此重視,又說是能夠威脅到天下所有生靈的東西,想必是一件寶物。她暫時放棄了偷襲瓦倫丁的想法,要先來將此物奪到手再說。
瓦倫丁眼神死死盯著遠處的伯尼,以防備他趁機逃走。身軀卻緩緩蹲下,將玉蛛放在了雪地之上。
伯尼來到了雪地最中間的位置,對瓦倫丁喊道:“龍靈珠便在這裡,我無實體,不能挖掘。”
瓦倫丁早就料想到了這一點,便自己走了過去。確認好地點之後,瓦倫丁便一拳打在了這塊雪地之上。勁力噴射而出,周圍的雪塊立刻被震開了許多。
“真沒想到身為龍族,武技竟也如此不凡。”伯尼讚道。
瓦倫丁冷哼一聲不理伯尼的拍馬屁,繼續揮拳揮掌驅散周圍的積雪。
由於在峰頂,周圍的風很大,經常將山頂上的積雪掛落下去,因而這山峰最頂端的積雪反而要比別的地方少很多。
不久之後,雪地之上便被清理出了一大塊空地,露出了略顯溼潤的土地以及下方的岩石。
“你確定龍靈珠就在這裡?”瓦倫丁扭頭盯著伯尼,似笑非笑的道,“若你騙我,後果是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伯尼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道:“千真萬確,都這個時候了,我自然不敢騙你。”
瓦倫丁不再多言,跳入了這塊空地之上,徒手去挖掘周圍的泥土和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