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破舊的房舍之中。
“臭貓,你你你……快點咬舌自盡!”昕兒坐在地上,不斷用腳揚起地上的塵土,向著星月撒去。
星月哭笑不得道:“我又哪招你了?現在我們應該團結起來,想辦法逃出去,你可倒好,立刻就搞內訌。”
“你沒聽剛才那人說嗎?要讓那鬼影附在你的身上,然後……然後……反正你自裁掉就對了!”昕兒又氣又羞的道。
星月這才知道昕兒為何會突然變得緊張,壓低聲音道:“這點你無須擔心。剛才那個伯尼師叔的鬼影肯定對你沒有任何興趣。”
凝霜也微微點了點頭道:“不錯。剛才那鬼影之所以那麼說話,是在試探那個伯尼。”
昕兒滿是不解的道:“什麼嘛,難道你們來過這裡?怎麼好像知道得比我還多?”
“笨死你算了。”星月笑著搖搖頭道,“伯尼控制了瓦倫丁的身體,靈力自然大有進展,所以才能用出那麼強力的火靈術,把我們一招困住。”
昕兒道:“沒錯啊,這有什麼問題?”
“但是當伯尼面對自己師叔的時候,只是把我們幾個靈力吊兒郎當的人給獻了出去。你試想一下,假如你的手下撿到了一千枚金幣,但只是買了倆燒餅來獻給你,你是什麼心情?”星月道。
昕兒之前只是擔心那鬼影附在星月身體上之後來侮辱自己,因此情緒上有些緊張,才沒想得太多。現在經過星月和凝霜兩人的提醒,自己又回想了一遍剛才兩人的對話,這才恍然道:“是了,伯尼的師叔說他生前只喜歡美酒美女,對靈力不在乎。可他之前又說過自己並無實體,要了美女也沒辦法逍遙快活。”
星月接著道:“所以,他強調自己生前對靈力不在乎,便是在暗喻他死後對靈力極為在乎!若伯尼是一個忠心的弟子,那自然應該獻出瓦倫丁的軀體,讓自己的師叔附體在上面才對,可是伯尼卻三緘其口,不提此事,還在裝傻充愣,他師叔當然會生氣了。”
“這什麼弟子嘛!有了好東西都不知道先獻給老大,要我是他的師叔,我就要當場教訓他。”昕兒笑嘻嘻的道。
“伯尼此時的實力應該在他師叔之上,否則他師叔早就翻臉了。”星月道,“他們之間的矛盾,或許能成為我們是否逃得出這裡的關鍵所在。”
凝霜和昕兒都是齊齊點頭,和星月一起一邊探討,一邊向著如何利用此點矛盾。
咕噥一聲輕響從幾人背後的牆壁外傳來,彷彿是嚥唾沫的聲音。
幾人剛才都說在輕聲細語的說話,因此聽這聲音極為清楚。
“難道有人?”星月咦了一聲道,回頭望去,只見這牆壁的另一側有一處被打破了的腦袋大小缺口,於是便悄聲的挪了過去。
從缺口直接能看到另一側房內的情形,星月凝目望去,只見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趴著六七個人,都並非半透明的摸樣,看來正是人族。這些人的身上也都被火焰枷鎖給捆綁著,但看上去並沒有星月幾人的結實。
他們大多都是身材魁梧的漢子,而且胸口處都還有著微微的起伏,看來只是昏迷不醒,而並未死去。
星月忽然間覺得這些人都有些眼熟,彷彿他們身上雪白的毛片大衣自己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猛然間,星月看到了地上的一把長弓和一些散落著的箭矢,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想的預感籠罩心頭。
這些難道是藏雪村的人?
再看那箭矢上的痕跡,大多都是使用過數次的摸樣,和星月在藏雪村裡見到過的箭矢極為相似。
此時,剛才發出聲響那人又再度咕噥了一聲,趴在地上的身軀動了一動,轉醒了過來。
“額……啊……”那人試圖著掙扎爬起,但身軀上貌似有傷,而且由於手腕被火焰枷鎖給捆綁,因此沒有成功。
然而,星月在聽到這聲音的一剎那卻是驚詫無比,更加確信了這幾人正是藏雪峽的人。
那人沒有爬起,身體卻因此轉了個圈。他此時雖然頭上的髮髻散亂無比,遮擋住了半邊的面容。但從另半邊也可以看出,這人果然是布里安。
“喂,喂,你沒事吧?”星月從缺口處對著布里安叫了兩聲道。
布里安雙眼迷離,彷彿身在夢中,過了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他猛的一起身,卻又疼得啊的一聲慘叫。星月這時看清楚了,原來他的肩頭有一處兩村長的傷痕,此時正在不斷的伸出鮮血。
星月低聲問道:“布里安,你怎麼會被抓來這裡?”
凝霜和昕兒聽到星月說起布里安,也都是一驚,忙挪向星月的身邊,從洞口看去。
布里安發呆了整整好一會的功夫,這才茫然的看了星月一眼道:“雪崩了,整個藏雪峽全部被大雪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