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拳夾雜著呼呼的風聲,向著龍騰砸去。
龍騰沒想到他在被自己鉗制的情況下居然還能使出這宛如有千鈞之勢的一拳,心中不敢輕視,忙放開了星月,騰出右手來抵擋這招。
砰的一聲,雙拳砸在了一起,勁力激盪之下,捲起周圍一陣狂風,卷得地上塵土沙石亂飛。
龍騰被震得退開三步,而星月卻被龍騰的反擊之力打得手臂痠麻,不住的向後退去,足足有十來步。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凝霜本來想要出手助星月,兩人卻已經拼鬥之後分開。凝霜急忙飛身來到星月身邊,檢視他的傷勢,而星月卻一把推開凝霜,雙眼殺氣巨盛的瞪著龍騰,心中只想著要殺死這個顛倒黑白的糊塗蛋。
剛向前踏了兩步,凝霜便飛身攔在了星月的面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冰劍。
星月一呆道:“霜兒……你竟然要和我動兵刃?”
凝霜咬著嘴唇道:“月哥哥,你不要如此衝動。此時是我們理虧在先,玩玩不可一錯再錯!”
“一錯再錯?哈哈哈哈,我做錯了?”星月狀若瘋狂的仰天大笑道,可是任他如何大喊大叫,心中的憋悶感反而是不減反增。
就連夢兒都在意識之中不斷勸著星月,讓他看清楚局勢,不要任性妄為。可是星月此時怒氣衝腦,哪裡還股的上夢兒所說的話?
星月意識當中長得和星月一摸一樣的心魔此時正在不斷歡呼雀躍,皆因他知道星月在百日之中的實力極差,如果和這些人硬拼起來,必然會落於下風。而以星月不服輸的性格,必然會再度使用中樞之魄的力量。到那時候,自己便能立刻侵佔星月的身體。
正當星月聚集身體的力量,準備用靈猿決和對方決一死戰之時,一個俏麗的人影忽然在星月眼前閃了一閃。當星月看清楚來人是昕兒之時,他的右手已經被昕兒抓住,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傳來。星月輕叫了一聲,只見昕兒正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鮮血登時落下。
星月剛想甩脫她,然後狠狠罵她兩句,卻猛然間發覺昕兒的雙目之中竟然滴下淚來。
這一剎那,星月全身如遭重擊,看著昕兒的眼睛,心中震撼無比。
眼淚落在星月手背之上,便宛如一盆冷水從頭頂向著自己潑了下來。一瞬間,星月的腦中便清醒了許多。
“她竟會為了擔心我的安危而流淚。”翻來覆去想著這句話的同時,星月原本的仇恨之心也逐漸淡了下來。
不過緊接而來的,便是星月對自己深深的自責。
我他媽幹了些什麼?為洩一己之憤,不光把昕兒置於兩難的境地,更差點要和這龍騰動手相拼。輸了是自己死,贏了也會成為龍家的死仇,更會成為龍城乃至整個龍族的死仇。到時候即使自己再巧舌如簧,也難以說清楚此事了。
星月猛的甩了甩腦袋,突然覺得自己最近的情緒彷彿變得和沒有修煉中樞之魄一樣,做事顯得極為衝動,不考慮後果。
星月並不知道,這一切正是自己的心魔作祟。為了讓星月早點受到挫折,早點來使用中樞之魄的力量,心魔便一直在星月身體內搗亂。他雖然不能直接去影響星月的實力,但卻可以對他的中樞之魄進行封閉。如此一來,星月便又變成了原本那個心智不堅的皇子。
不過這次卻是多虧了昕兒,星月才得意幡然醒悟。
心魔則是一陣陣的唉聲嘆氣,大叫可惜。
當星月反應過來之時,遠處已經傳來了一陣兵器交擊的聲音。原來是好幾個龍家的子女已經和凝霜動起了手。凝霜卻只得召出玄冰劍林在不斷的抵抗著。
星月剛想上前助陣,昕兒卻死死拉住了他。
星月就算再遲鈍,此時也感受到了昕兒對自己極為在乎。他微微搖了搖頭,柔聲道:“此時是我惹起的,便要有我來負責。”
說罷強行甩脫昕兒,飛身趕上前去,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冰劍。
星月使起刺星九劍中的星羅棋佈,一柄劍幻化了千萬的劍影,向著圍攻凝霜的三人疾攻過去。這三人兩男一女,原本實力都不弱,只是此時手中並無兵刃,同時又突然之間對上了星月令人眼花繚亂的劍招,都是心生愜意,向後退開。
這三人退開,可是龍騰又大步向著星月走來。剛要出拳和星月硬拼,星月卻忽然大手一伸,高聲喝道:“且慢!”
龍騰哼了一聲,根本不理星月的阻攔,還是強行上前。星月卻一把將手中的冰劍拋開,單膝跪倒在地道:“星月行事衝動,得罪了龍家之人,願領受責罰。”
星月心中雖然充滿了屈辱和不服,雖然知道這一切究其根本還是和龍迪這個小人有莫大的干係,但把此事鬧得這麼大,畢竟與自己做事衝動有關。最為關鍵的一點是,昕兒都為了自己下跪了兩次,若自己再抱著那所謂的尊嚴不放,便也算不上男人了。
龍騰對星月這突然的變化感到一陣莫名,以為星月在耍什麼手段,皺眉道:“說話如同放屁者,叫我如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