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我啊?”蘇扶青摸了摸程月香軟乎乎的臉蛋,笑了笑,“那你能不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呢?”
“你想知道什麼?”
程月香擺出一張嚴肅臉,雖然嚴肅臉對於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小嬰兒來說還是過於可愛了。
“你是怎麼死的,又是怎麼變成了劉娟肚子裡的孩子?”蘇扶青問。
紀青也急忙說:“對啊月香,你快告訴我們到底是誰殺了你。”
“你相信劉娟的話嗎?”程月香反問蘇扶青。
在劉娟發動的時候,她就已經清醒了,自然也聽到了蘇扶青和劉娟的對話。
要不是為了多折騰劉娟一會兒,她早就從她肚子裡出來了。
蘇扶青說:“我猜,她還有一些事故意瞞著沒說。”
“我沒想到,她會那麼對我……”
故事的前半段,和劉娟說的一樣。
她和程月香成為了兩家人換親的犧牲品,被迫在本該上學的年紀早早嫁了人。
程月香當時就想過逃跑,可她的爸媽跪下來求她不要走,她一時心軟答應了,從此迎來了噩夢……
在和劉家大兒子結婚後,程月香就被老兩口唸叨了她無數次要快點懷個孩子,還被迫喝了無數稀奇古怪的求子偏方,可就是懷不上。
半年後的某個晚上,因為沒有及時給劉家大兒子盛飯,他突然爆發,程月香遭受了第一次家暴。
她跑回家想讓哥哥和爸媽給自己做主,卻被他們趕了出去,說她已經是劉家的人了,沒事不要回來。
接下來一年半,劉家大兒子又以“不爭氣懷不上兒子”、“燒的洗澡水太燙”、“洗的衣服沒幹”等等理由打了程月香很多次。
劉家老兩口和她的親人都對此視而不見,只會埋怨她肚子不爭氣。
只有同樣沒有懷孕,和她差不多遭遇的劉娟會像讀書時那樣在為數不多的閒暇時間拉著她去村門口的大榕樹下說悄悄話,一起罵自己的丈夫、對方的哥哥。
那時,程月香還真以為她們兩個同病相憐,惺惺相惜,會是永遠的朋友。
結婚兩年後,程月香和劉娟還是沒有懷孕。
某一天她們一起去外面買東西回來時,被五個村裡的男人攔住了去路。
男人們手裡都拿著棒子或者鐵鍬,衝上來就衝著程月香和劉娟的腹部打。
這在泉龍村叫做拍喜,也叫棒打求子,目的就是讓遲遲沒有懷孕的女人快點懷上孩子。
而且是真的打,不是做做樣子,因為祖傳說的是,打得越狠生娃就越快。
他們邊打,嘴裡還不停的呼喊“生不生?生不生?”
在此期間,不明就裡的程月香和劉家被打得渾身是血,哭喊著跪地求饒,可沒有一個人在意。
直到兩人的丈夫拿著煙、花生和棗子出來跟這幫男人道謝說:“有了!有了!”
他們才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