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語萱吸了吸鼻子,巧妙地掩飾住了眼裡的陰沉。
再抬眼時,淚水已經如珍珠般,一顆一顆,重重地砸在了盛益謙的心上。
如果可以,盛益謙真想立刻把唐語萱攬入懷中。
可是不行。
上次的慈善晚宴已經讓他名譽受損,很多原本還打算和盛氏合作的企業也已經放棄了投資意向。
這個時候,他如果再和蘇家鬧掰,只怕公司不日就要宣佈破產了。
盛益謙扭過頭去,刻意避開了唐語萱的目光,心中對蘇千惜的厭惡卻又多了幾分。
他都已經打聽清楚了。
那群投資商之所以放棄和自己合作,完全是因為帝豪公司向他們丟擲了橄欖枝。
而傅景深又恰好就是帝豪的員工。
若說這裡面沒有蘇千惜的手筆,盛益謙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
他想,蘇千惜一定是察覺到了自己對唐語萱的感情。她不願意和自己退婚,所以才利用盛氏的財務狀況,逼他和唐語萱分手。
雖然他也很享受被人爭搶的感覺,但這種卑鄙的手段卻讓他十分不齒。
他發誓,自己就算真的娶了蘇千惜,也一定不會讓她過上一天好日子!
一定不會!
蘇千惜將盛益謙的神情看在眼裡,卻也只是輕笑一聲。
她沒有替唐語萱解圍,而是直接拉著蔣霽清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你就打算坐在這裡?”盛星芒的眼裡閃過一抹古怪。
“那你覺得我應該坐在哪裡?”
“當然是坐在主桌了。”
蘇千惜笑了。
她自幼長在唐家,即便後來被蘇寒山接走,可還是更願意親近唐家。像今天這樣的場合,放在以前,她是一定要坐主桌的。
唐家的人口並不多,加她一個倒也不會怎麼樣,可偏偏每次,唐語萱都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把位置讓給自己。
前世,蘇千惜只覺得唐語萱為了自己什麼都願意捨棄,可重生一世,她才明白,唐語萱哪裡是為了自己,她分明就是想和盛益謙坐在一起。
而唐語萱每次如此,盛星芒都會為她出頭,明裡暗裡地向眾人宣傳自己的跋扈行徑。
可今天,自己明明都已經不坐主桌了,盛星芒竟竟還是不滿意?
她抬起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盛星芒一眼,“你以前不是總說我鳩佔鵲巢麼?”
“我……”盛星芒的眼神閃了閃,“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你少誣賴我!”
“沒有麼?”蘇千惜挑了挑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蘇千惜這麼輕易地偃旗息鼓,倒叫盛星芒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清者自清,千惜妹妹,你不用在意別人說了些什麼,只要自己高興就可以了。”唐語萱適時開口,“要不……”
“是啊。”蘇千惜打斷了唐語萱的話,“我和大哥坐在一起,就挺高興的。大哥,你說是吧?”
蔣霽清沒有回答。
可那雙淡漠的眸子裡卻有笑意流淌出來。
那笑意,讓盛益謙覺得無比礙眼。
也不知怎地,他竟也鬼使神差地拉出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蘇千惜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