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氣息趙楚堯帶著葉晚清來到事發地點,遠遠望去,她一眼認出那輛停在路邊的貨車。
車子歪頭扎進了一邊的綠化上,門是大大地敞開的,上面的玻璃碎滿了一地。
她踮起腳尖往裡面看去想要了解情況,只見剩下一具散架的白骨橫躺在駕駛位上,周圍一片狼藉。
葉晚清愣愣地杵在原地,心像灌了鉛似的沉墜。
親眼目睹這一幕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明明前幾天大家有說有笑,轉眼間說沒就沒了。
縱然在末世前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但人的情感是複雜的,當真正面臨時也難以用平常的心態看待。
“林毅不在,那個是趙言。”和她對比之下,趙楚堯相反冷淡很多。
滿腔的難過剎那間蕩然無存,只剩一絲感嘆。
“趙言?”葉晚清認真地看了看,仔細一想他們三個人車裡不可能只有一具屍體的,既然只有一具而林毅和林秋又不見蹤影,可能在半路已經走了。
設想萬種可能性,葉晚清有些站不住:“他們可能路上出了什麼事情了,我們去找找剩餘的兩個。”
他沒動,欲言又止。
葉晚清以為他沒聽到,走到背後推了推:"走吧,時間不等人。你不是可以聞到他們在哪嗎?試試,效率更高。"
趙楚堯只好跟她說出實情:"氣息在停留在這裡,我也找不到他們。"
說來也邪門,林毅的氣息一直在這裡縈繞散不去,而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了線索事情便中斷了,即便找也是白費功夫。
"沒有也沒關係,我們也要去找一找,不能放過任何一點機會。"葉晚清沉默一下道,"世道兇險,夥伴來之不易,我不想這時候辜負他們。"
上次林毅兩兄妹過來支援,即使在過程中沒有幫上忙,但有那顆心就足夠了,所以她是真心把他們看做重要的夥伴。
趙楚堯不是楚堯,他跟那些人不熟,無關緊要的人他向來不置理會,因此他根本不想找。
瞧她一臉擔憂,心裡劃過一絲不悅,感覺那些人把她一半的心給分走了。
趙楚堯微眯眸子,捲翹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陰影,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如果是我呢?"
她幾乎脫口而出:"對你,我更加不會辜負。"
左側胸口處劇烈地跳動,他甚至能聽到聲音,咚咚咚……
葉晚清定定地看著趙楚堯,眸子裡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彷彿有一層淡淡的光圈鍍在她身上,襯得她格外的耀眼,令人悸動。
無論看過多少次,腦海裡出現每一個她的畫面都讓人驚歎,趙楚堯突然明白那人為什麼把她當成光了。
在別人最困難的時候她願意拋開一切伸出援手,就像絕望的懸崖盛放希望的花朵,讓人牢牢地抓住不肯放手。
不過他跟楚堯不一樣,他一開始看中的,誰也不能搶。
"好。"趙楚堯微定,收起了陰晦的心思輕應道,"我跟你一起去。"
她重重點頭繼續道,"人通常走丟了都會記著長輩說的話回到原地等,不如我們先去醫院那邊看看。"
葉晚清回到一開始喪屍潮爆發的地方,奇怪的是路上見不到喪屍任何的蹤影,像突然憑空消失了一樣,如果不是地面一片狼藉,她還以為之前出現的是幻覺。
"喪屍怎麼說沒就沒了。"她警惕地環視四周,身子靠近了些,"我們小心點,感覺其中有詐。"
事實上喪屍消失完全是因為趙楚堯。它們之間有一種特殊的聯絡方式,在面臨高等級喪屍時本能地畏懼,能跑就跑能躲就躲。
他頷首,柔軟時不時觸碰到手臂,心裡瞬間化成一灘水,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把那句話嚥進了肚子裡。
葉晚清來到之前的事發地點,東西東倒西歪,因為當時十分地混亂許多藥品被踩扁,碎了滿地。
"慢點,別傷到腳。"她叮囑了一句。
說罷走了進去。
裡面是個相對隱秘的隔間,若不是湊巧把貨架撞翻,陰差陽錯破了玻璃,恐怕他們也察覺不到這個地方居然藏了那麼多的喪屍。
隔間地面都是玻璃碎,葉晚清小心翼翼地塌進一步,探出腦袋看了看。
地方不大不小,而且臭味燻人,很難想象這裡擠滿了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