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決賽的中間時間會比平常的比賽更長,除了按照正規賽事的標準來辦以外,也有一定的廣告需求,這也給予了雙方隊伍更充裕的商議時間。
湘南五人在結束第一場比賽後,皆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個白手,很強。”
鍾振嶽鄭重地說道:“對上他,我沒有把握。”
從隊長口中再次確認這個事實後,四人的表情更加沉重了。
“他們是不是作弊了?”郭瑞傑突然問,“我從沒見過擁有這等水平的外援!”
田鵬達咬牙切齒道:“這傢伙絕對是職業選手!”
“注意你們的發言,你們這是在質疑賽方的權威嗎?”站在房間角落的裁判出聲警告。
“抱歉,我們失言了!”鍾振嶽迅速為隊友的口誤道歉。
是啊,參加天際杯的選手資料都是經過國家體育協會的審批,特別是外援選手,更是嚴格把控,就是為了防止出現這種不平衡的現象出現,他們怎麼可能會做出放職業選手進來攪和的蠢事?
但是事實又是,那個人確實是有職業水平,並且還不是那種三流的職業選手。
外援的設立是為了讓人員缺乏的新隊伍能夠有個臨時頂替的位置,本意並不是像其他體育運動一樣邀請來作為主力的,因此天際杯的外援還有一個極嚴苛的限制條件——不能擁有職業執照,這就極大程度上的杜絕了鑽規矩漏洞的行為。
職業執照?
想到這裡,鍾振嶽一怔。
他突然意識到,青鳥隊唯有何冬青擁有職業執照。
而湘南隊,成為正式隊員的首要條件便是——職業執照。
全員擁有職業執照的隊伍,竟在第一場比賽裡被沒有職業執照的隊伍團滅了?!!!
“喂……”郭瑞傑同時想到了這一點,面色凝重地說,“你們忘了沒有,他們全員都是沒有執照的啊!”
這句話被他一說出來,氣氛頓時就更加僵硬了。
五彩斑斕的顏色在他們的臉上不斷變換。
王者的威嚴,此刻被踐踏得破損不堪。
鍾振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如何鼓舞隊友。
他的立場是最為尷尬的,但他知道,不能讓士氣再低落下去,他們只不過是輸了一場而以,只要剩下兩場比賽好好發揮,讓一追二完全是沒有問題的。
就在這時,一道嚴厲的女聲傳進房間:“那又怎麼樣?”
湘南五人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皆轉頭看去。
“職業執照只是一種紙質的證明,天下之大,臥虎藏龍,你們只看到了明面上的世界,殊不知深淵之下潛伏著多少蛟龍!”楊文慈正顏厲色地行進比賽房間,“是不是被世人捧多了,就忘記自己幾斤幾兩了?在和俱樂部二隊進行訓練賽時經歷過的慘痛教訓全都忘了?”
“總教練……”
湘南五人面面相覷,皆羞愧地埋下了腦袋。
“你們終究還是年輕人。”楊文慈放輕了語氣,“就將今天這一戰當做你們電競生涯上的第一道坎吧,嘗試著用自己的力量邁過去!”
鍾振嶽輕輕點了點頭,他明白這句話教練是對著即將邁入職業圈的自己講的。
揚了揚手中的資料,楊文慈道:“就在你們比賽的時候,我讓人去調了一些資訊出來,雖然這樣做有失風度,但只要對你們有好處,我就會去做。”
“教練……”
湘南五人不禁產生了感動的情緒。
“對面這兩個臨時的替補可不是隨處可見的阿貓阿狗。”楊文慈一邊翻開手中資料一邊說,“林君越,他可是在職業圈待過一年的,即便沒有執照,那也是貨真價實的前職業選手。”
“文皓,五六年前各種大小型電子遊戲比賽的領獎臺均能看到他的身影,曾連續拿過四屆‘天霸城市賽’冠軍,被稱為‘天霸教父’,直到最近幾年才見不到他的蹤影。”
聽到楊文慈的敘述,包括鍾振嶽在內,湘南五人全都目瞪口呆。
一般蒐集資料都僅限於某個選手的近期對局,很少會像楊文慈這樣利用職權將一些不相關的老底都扒出來,難怪她會主動承認自己的做法沒有風度。
前職業選手和遊戲大腕,這兩個頭銜就足以讓人引起足夠的重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