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要去哪兒,成為了幾人討論爭吵的話題。
啪!
石琢清一腳踩椅子,一手拍桌子,驚的整棟酒樓的目光都被這個長相清雅脫俗的姑娘吸引,這些天石琢清算是真正的體會到了“人間凡俗”的趣味,若不是裴遠野死命攔著,石琢清一定會穿上一身男子裝束跑去青樓聽曲快活。
更可怕的是,她也喜歡上了胭脂。
“要我說,你們就跟我去玉仙天門,沿途還能看遍大周朝的好風景,何樂而不為?”石琢清言罷,舉杯豪飲,笑起來露出一小排銀牙,不知是該說可愛還是該說太豪爽了些。
裴遠野捂著腦袋趴在桌上,打死他都不會去玉仙天門,要是讓清雲臺看到現在的石琢清,一定會掐死自己的。
好好一個仙氣飄飄的白衣仙子,怎麼就成這樣了!?
玖兒有樣學樣,無奈太矮,小腳放不上凳子,只得鬱悶的放棄。
燕彥語氣輕柔的安撫石琢清讓她好好坐下,幾日相處下來,二人關係從水火不相容變為了惺惺相惜的閨中密友,裴遠野說話已經沒什麼用了,四人毅然形成了以玖兒為首,燕彥和石琢清在其後,裴遠野墊底的金字塔關係。
“不知這二位姑娘來自何處,要去往哪裡啊,能否賞臉喝一杯?”
循聲望去,是一位模樣還算俊郎的年輕公子,身穿大紫錦繡衣袍,腰繫價值不菲的虎頭玉帶,還懸著一塊配黃穗的美玉,想來是家境殷實的富家子弟。
他舉杯而來,眼中欲色掩飾的極好,翩翩有禮的氣態,倒還真有幾分涵養貴氣。
作為這一帶鼎鼎有名的尋花問柳好手,他可早就盯上這二位姑娘了,在確認二女身邊的那位男子平平無奇後,色心大動的他迫不及待拿著酒杯前來搭訕,想著能和其中任何一位共度春宵,若是能兩個一起也不是不可,那香豔至極的一幕光是想想,就讓他按耐不住。
石琢清厭惡的瞥了他一眼,伸手撫順額頭紛亂青絲,沒好氣道“你那兒蹦出來的,本姑娘心情不好,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燕彥望向裴遠野,伸筷夾菜,默然不語。
錦袍公子堆笑的面容一僵,同桌的狐朋狗友傳來一陣噓聲,讓他有些下不來臺,所以硬著頭皮,他又說道“給個面子嘛,我家在這武陵郡頗有威望,僅是喝一杯酒,小生可不想將事情鬧大。”
石琢清眨巴著大眼望向他,問了個稚氣十足的問題“你是在威脅我嗎?”
紫袍公子啞然失笑,這個看似美豔無雙的丫頭竟是個一根筋,當即色膽包天的伸出手想要攥住石琢清纖細嫩白的皓腕。
伸出的手,被那一直捂頭趴在桌上的裴遠野用兩指鉗住。
僅僅是兩指力道便大的嚇人,夾得紫袍公子手腕生疼,如何用力都抽不出來。
他用另一隻手搭在被鉗的手腕上,死命往外拔,整個人傾斜向後,額頭露青筋,裴遠野力氣則越來越大,直到傳出輕微骨裂聲才肯鬆手。
紫袍公子面色漲紫如豬肝,捂著通紅脹血的手腕,陰沉這一張臉,說道“有本事你別跑,小爺我要讓你給我當街磕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