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睏啊,玖兒一會兒要不要下山去買糖葫蘆?”
“你傻了,天暖和早就不賣了,我的快樂也隨著天氣漸暖,一去不回了……”
院中央,裴遠野打了一個又大又長的哈欠,揉著惺忪睡眼,另一隻手拍打著躺在自己懷裡的玖兒,語氣繾倦“太頹廢了,就沒什麼有意思的事兒嗎,一天天除了練劍就是躺著,太無聊了。”
在一旁砍柴的張米涑恨不得將斧子砍裴遠野頭上,這傢伙剛剛還拜託自己幫他砍柴,轉頭就坐在躺椅上說無聊,這簡直比卸磨殺驢還過分好不好?
這些天,山上很冷清,冷清的可怕。
陳姑娘生病,王青山去山下照看,顧禹星和月秋寒被師父派下山歷練,還得個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裴遠野都快把雞圈裡的雞毛數遍了,可該無聊還是無聊,唯獨自己這位師父,劍仙李信叡是真能坐得住,每日該幹嘛幹嘛,絲毫不受山上倦怠氛圍的影響。
燕彥打著哈欠推門而出,那雙如靈貓般靈氣動人的雙眸盡顯倦意,走到裴遠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廚房,揉了揉肚子。
會意的裴遠野無力點點頭,好似行屍走肉一般的像廚房緩步移動,做勻速緩慢直線運動。
“鳩佔鵲巢”的坐下,手中拿著梳子的燕彥開始麻利替玖兒梳頭扎辮子,三人看起來很有一家人的意味,張米涑終於是劈完了柴,伸了個懶腰的他擦了擦額頭細汗,朝廚房喊道“小師弟啊,你做什麼好吃的,給我也做一份。”
“好~”
有氣無力的應答自廚房傳出,聽的張米涑都是心底一陣無力,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他一打哈欠不要緊,這可就算傳開了,小院一時間哈欠不斷,此起彼伏。
屋內,李信叡無奈道“都別打哈欠了,老頭子我好不容易看會兒書,都要看睡著了。”
正在廚房忙東忙西的裴遠野,那似張似閉的眼猛地一睜,連滾帶爬的跑出廚房的他望向天邊,轉頭望向劍仙屋中,誰知老人早已移步到了他身邊,正笑眯眯的看著他,問道“發現了什麼?”
“有客人來了?”裴遠野疑惑的反問,他拿不準是不是真的有人來了,只是依稀間感覺到一股令自己心驚肉跳的氣息,磅礴如海,就像是師父給自己的感覺一樣。
李信叡滿意的笑了笑,說道“你說的不錯,的確是有客人來了,沏茶迎客!”
“好。”
裴遠野頓時不困了,一個和師父一樣的半步仙人?
是武神,還是偃師?
屁顛屁顛跑去沏茶的裴遠野並未察覺到,李信叡那雙一直負後的雙手呈爪形,眉眼暗藏晦澀擔憂。
不多時,院落上空多了一道身穿錦袍的俊郎公子,他坦坦落地,體態標緻的朝劍仙拱手行禮,輕聲道“那個小傢伙呢?”
“沏茶,先坐吧。”
燕彥抱著玖兒躲進了廚房,前者小聲道“來的是個模樣好看的公子,似乎是找你的?”
裴遠野一愣,沒正形道“不是吧,雖然我知道我長得英姿俊郎,那也不至於連個男的都要來和我求婚吧?”
燕彥責備的拍了他的腦袋一下,說道“玖兒還在呢,就知道瞎說,快去吧。”
裴遠野點點頭,說道“我給你煮了面就在鍋裡,趁熱吃,不然該坨了。”
提著茶壺走到石桌旁的裴遠野不由多看了偃師兩眼,果然是個皮囊好看的俊郎公子呢,看起來也是很有錢的樣子。
“你就是裴遠野,快坐,我來這兒是有事兒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