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遠野和燕彥吵架了,很快就鬧得武當山人盡皆知,倒不是王洵大舌頭四處宣揚,而是裴遠野睡到一半,突然跑出去站在金頂之上“痛斥”燕彥,以至於掌教吳雲舟都出面將他一掌打暈,這場大鬧金頂的事情才算完事兒。
“你真一點兒都不記得了,你攀上金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痛訴,全忘了?”王洵現在恨不得一劍捅死他,就是因為他,師父還罵了自己一頓,看來是下山無望了。
“忘了……別開玩笑了,本少俠怎麼可能做那麼丟人的事情。”裴遠野傻笑著說道,氣的王洵臉都要綠了。
“明天就要下山,你真不想著再去尋真了?”王洵平復了平復心情,開口問道。
裴遠野喟然長嘆,順勢躺了下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道“我大鬧金頂的時候燕彥來了嗎?”
“來了。”
“那她是什麼表情,是不是想殺了我?”裴遠野現在開始後怕起來,警覺得環顧四周,生怕燕彥突然竄出來給自己來一個正義的背刺。
王洵仔細回憶,搖了搖頭“她眼眶通紅,應該是剛哭過吧,她看著你那模樣竟然笑出了聲,可那笑聲聽起來實在是有些讓人心疼。我說你還是去說說軟話吧,燕姑娘對你很好,你忘了她還抱著你去找王師伯來著,什麼事兒不能好好說啊,幹嘛非要擺出這麼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剛哭過嗎?
裴遠野猛然想起上一次她也是望著自己,是哭著笑得表情。
看來自己真的惹她生氣了,要去道歉嗎?
裴遠野倔強的搖頭,反駁道“我又沒做錯什麼,幹嘛非要我道歉啊,這隻會讓她愈發過分,我要讓她來找我道歉,而且還未必會原諒她。”
王洵毫不留情面的嘲諷道“這大白天的怎麼還做起夢來了?”
“什麼叫做夢……”裴遠野舉起雙手無聊的拍在一起,想起吵架時燕彥的表情,呢喃道“似乎就是在做夢呢。”
“走,跟我回去一下。”裴遠野披上白裘,拉起王洵就往外跑。
後者可不會放棄這個嘲諷的機會,說道“我們的裴少俠這是要去哄人家了?可為什麼要拉著我,難不成是怕被打出來找個人抬著?”
“就你廢話多。”
二人快步來到茅草小屋,推門而入的裴遠野沒有找到燕彥的蹤影,傻站在屋中,心中有些懊惱。
“或許是出去了吧,還要去哪裡找嗎?”王洵善解人意的安慰道。
“那片木樁你還記得怎麼走嗎?”
“廢話,武當山一草一木我都放在心中。”
“帶我去!”
燕彥站在高低不同,層層疊疊的木樁前,雙手呈抱狀,那時裴遠野在跌落瞬間將自己抱在懷裡,那份溫暖可以說是相當難忘。
他約摸是很討厭自己了,或許以後也不會來找自己,就這樣他自己回去,她去洛川,將那份獨屬於二人的美好留在武當山。
“可以再也不見我,但也別討厭那個不跟你鬧脾氣的燕彥。”她摘下手鍊,想著將它埋在木樁附近,或許以後能被人找到。
已經沒什麼遺憾了,對嗎?
她自欺欺人的在腦海中迴圈這句話,直到自己都麻木的相信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