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橫掃,蒼白劍光閃爍耀眼,顧禹星舉劍擋下,一擊掃堂腿,掃起飛雪寒風也逼退李一白兩三步,後者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泡,飛身抬手舉劍便砍向顧禹星還未來得及收攏的左腿。
誰知他並未閃避,而是以右腿為支撐點,其身形原地盤旋一圈站了起來,雙劍相擋,二人幾乎是同時抬起左掌拍向對方胸膛。
這一掌,顧禹星退後一丈,李一白則是退了兩丈,孰高孰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李一白的身影在劍氣籠罩下開始變得虛幻起來,雙腳之下如有清風相助,這一劍呈一線之狀直直的遞向顧禹星,李信叡仍是坦坦而坐,絲毫不因為那凌冽劍氣橫飛而擔憂會傷到自己。
平地之上,長劍風起隴劍柄處隱隱盤旋出一抹翠色,隨即這股翠色逐漸蔓延長劍全身,將它整個籠罩在其中。
顧禹星的嘴角有了笑意,跟劍仙一脈的弟子比誰的劍快,那你可真是找對人了!
翠與白光似是兩道閃電般錯身而過,顧禹星腳步猛踏腳下土地,整個人都飛到天上,李一白隨之而去,終究是在院子裡,兩個人誰都放不開手腳,天空廣闊可以打的盡興。
兩抹遠遠看去像是兩道璀璨星辰的光糾纏在了一起,在光芒之中二人也陷入了僵局。
劍招如風,橫掃劈砍,二人你來我往了得有半個時辰,李一白揪住機會遞出一劍,看似平淡所以顧禹星便沒有在意,舉劍擋劍時磅礴劍氣從其中噴薄而出,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手中劍都險些脫手墜入地面。
李一白當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手中劍鋒陡然變得更加鋒銳凌冽,速度之快在半空留下了道道劍影。
顧禹星吐出一口血水,神色發狠,他就是在等這一劍,師父教過他,雖然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可越快便越容易出現破綻,現在破綻就在眼前!
劍氣亂雲,呈盤旋之態環在二人周身,顧禹星開始主動掠向李一白,在那一劍即將刺到自己胸膛時,他在後者驚駭的目光下伸手握住那劍氣鋒銳的名劍大鑾,不顧血肉飛濺,硬生生將那一劍攥在了手中。
得手的顧禹星咧嘴輕笑,甚至連疼痛都顧不上,他橫飛一腳踹在李一白的胸膛,令他被迫脫手握不得劍。
張米涑的劍匣砰然開啟,裡面飛出三柄飛劍飛入空中,從三個方向刺向了李一白。
手中無劍的他自然不願承認自己敗了,所以他穩住身形第一件事便是伸出手,以氣御劍讓大鑾飛回手中,可他驚奇的發現原本跟隨自己數十年的名劍大鑾安安靜靜躺在顧禹星手中,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
三柄飛劍已經停在自己周身,顧禹星那雙血肉模糊的手無力垂下,少年不得不用腋下夾住大鑾,隨即他遙遙舉起風起隴,劍芒指向李一白,李信叡笑眯眯的抬起頭,大聲喊道“我那徒弟不會說話,就由我這個師父代勞問問你,你他孃的認不認輸?”
話語粗俗令來自洛川貴圈的李一白覺得面色羞紅,怎麼說也是被如今洛川第一劍青眼相加的人,無論是心性還是品質其實都不算不俗,李一白咬著牙搖了搖頭,說道“寧死不認輸。”
顧禹星笑了笑,將夾在腋下的大鑾在李一白驚訝的目光下扔給了自己,李信叡到並不意外,反而是大聲說道“我徒弟這是告訴你,既然你不服,那就打服你!”
握住劍的李一白,一言不發,長劍負後掠向顧禹星,就在二人距離一尺之餘,他踏空而上,這一劍是有上而下的霸道一劍,直穿頭顱。
顧禹星側身,那一劍擦著鼻尖而過,劍在手中輕輕反轉,斜橫著斬向李一白的面門。
後者那原本由上而下落下的一劍猛地提了上來,將顧禹星的劍鋒彈開,掌掌相對,只是這一次並非是觸之即離,而是膠著誰也不肯先鬆開這口氣。
二人皆是深吸一口氣,顧禹星因為剛剛左手被一劍炸的血肉模糊,不得不捨棄掉手中的長劍用掌相對,正因如此他這一掌便更不能鬆懈,這不僅僅是一掌之爭,更是二人氣力長短之爭。
顧禹星咬緊牙關,手掌不經意被推得愈發向後,顯然若在這樣對掌下去,自己一定會輸。他頭微微後仰,砰然的砸向李一白的腦門,在沉悶響聲中,李一白雙目無神的從空中跌落而下,而他也好不到哪兒去,整個額頭都血流成片,血順著面頰流下令他看不出個人樣。
剛剛走上山的裴遠野就看到了這略顯好笑的一幕,李一白就這樣隨風跌落,好在是落在了雪堆上並無大礙,只是什麼時候能醒就很難說了。
月秋寒早早就站在院中,她伸手扶住站不太穩當的顧禹星,後者看著她那雙被擔憂佔滿的雙眼,身之痛難比心中甜。
李一白是被裴遠野抬回來的,好巧不巧這傢伙近乎是落在了少年的腳邊,丟著不管自然不符合裴遠野的性子,所以他就不情不願的將其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