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遠野前世很喜歡看一本叫《龍族》的小說,裡面的主角有一個無論如何都感動不了,愛而不得的姑娘;也有一個甘願為他奉獻全部,卻慘死的姑娘。
自那開始他就再也沒看過那本小說,每每想起哪位如櫻花般美好姑娘的死狀,都忍不住有罵人的衝動。
他想,縱使主角在慫,那一刻也不該猶豫了。
之所以練劍,還有一個無人知曉的目的,既然想要身處江湖那就少不了廝殺搏鬥,他不希望自己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眼睜睜看著秦芊兒被帶走無能為力,借來的終究不是自己的,他想著自己能變得很厲害,到時自己去救她回來。
那個自稱神仙的少女,應該會吃不少苦吧。
他不是沒問過李信叡能不能去救她回來,可老頭子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還信誓旦旦打包票跟自己說,女孩不會死也不會出大事,要救得自己去救。
所以握起劍,也就變成了不可推卸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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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遠野覺得老頭子肯定是在坑自己,教別人東西不都講究一個言傳身教嗎,顧禹星他不說話還言傳身教個屁啊。
“你確定你拿紙能寫的過來?”裴遠,擺弄著手中粗製鐵劍,老頭說變卦就變卦,說著能參悟靜坐就給自己一柄天下第七的好劍,現在又說要自己和顧禹星學好才給自己。
老頭這波也是頂級拉扯了,自己現在真的對那柄天下排名第七的名劍興趣極為濃厚。
顧禹星點點頭,將紙遞給裴遠野,字型秀氣的寫著兩個很欠揍的字眼:砍我。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那都是你自找的,看劍!”
裴遠野不知道什麼是劍術,甚至連握劍手法都是錯誤的,顧禹星手中握著紙與筆閃身躲過的同時,一張紙又遞到了裴遠野眼前。
劍通常可以做出三種攻擊:截、削和刺。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裴遠野手中長劍,招呼他走到湖邊,劍身高舉隨後重重落下砸在湖面上,激起千層浪的同時以劍氣化出一道長虹,將水珠盡數擋下。
又是一張紙遞到眼前,裴遠野接住,上面寫的字頗多,他一字一句讀了出來。
“劍術天資在愚鈍都能學會,可劍氣與劍意卻不同,你什麼時候能做到我剛才所做的動作才算過關。”
裴遠野鬱悶的捂著臉,覺得顧禹星一定是在逗自己,後者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拿紙筆寫道“每天起早先去那片劍氣樹林靜坐一上午,下午便在這湖邊練習那一套劍勢,你天賦很好,不出一個月應該就能做到。”
老人的屋子正對胡泊,眼裡極好的他將這一幕收在眼中,他端起熱氣騰騰的茶杯,笑道“青山啊,以後你下山就算不想當劍客,去泡茶想必也餓不死。”
王青山不好意思的憨笑,隨即有些擔憂道“師父,一上來就讓小師弟練這麼難的東西,是不是太……”
李信叡對王青山的反映很滿意,因為這才是同門師兄弟該有的惺惺相惜,心懷彼此,同去同歸。
“不會有事的,這小子總能有出人意料之舉,倒是你,怎麼這些天沒去山下找你的陳姑娘?”老人為老不尊的拍了拍自家傻徒弟,絮叨的說道“姑娘是個好姑娘,年輕男女不能因為一時生氣就再也不搭理彼此不是,陳姑娘很適合你,而且身段好,你不是一直想著能有個兒子把我的劍法發揚下去?”
臉紅的像個猴屁股似的王青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低著頭,說道“徒兒資質愚鈍,沒能盡數學會師父教的劍術,就連找個媳婦還要師父替著操心……”
劍仙李信叡,大徒弟張米涑學走了御劍之術,百里之外取人性命不過抬手落手間,二徒弟王青山悟得劍術六七分精髓,是殺人不沾血的殺人劍術,三徒弟顧禹星天資聰穎,御劍用劍皆是習得精髓,卻畫地為牢不同前兩人走出自己的劍道,他無論是出劍用劍都太像李信叡,反而成了致命弊端。至於裴遠野,對他李信叡有著不可說的期待。
老人笑得健朗,望著那舉劍揮砍,偶爾怪叫的裴遠野,說道“當師父的不就是要替你們這些做徒弟的操心嘛,莫要說山腳小村的陳姑娘,就輸那個大宗大派的仙子你覺得喜歡,師父也能幫你要到手……”
王青山一臉惶恐,連忙擺手道“師父別瞎說,陳姑娘聽到該生氣了……”
李信叡笑容滿面,嘆了口氣,自己這個大徒弟還真是憨的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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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練了,太廢衣服了。”裴遠野如落湯雞一般,身上全是水不要緊,這可是深秋啊,秋風吹過險些把他的魂都給吹飛了。
這哪兒是練武,說是滿清十八大酷刑他都信。
顧禹星搖搖頭,示意讓他繼續揮劍,打起的水花越高越好。
“師兄,當初你也是從這一步開始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