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活著的話?”
林奕不由一臉古怪,滿是狐疑的瞥了一旁的鬼面一眼。
鬼面只無奈笑了笑,弱弱就道:“寧王收到的那封密信,字跡是出自當年那太子妃,而根據那封信也能推斷寫信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半年。”
聽到這話,林奕可不由眼珠一瞪,一時間說不出一個字來,只能在心裡暗自吐槽了一番。
不會吧?
你們可說那太子妃當街被砍了頭,腦袋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的,就這,你現在跟我說人還活著?
好在林奕正想著進一步確認時,那鬼面自顧自又說了句:“不過也僅僅只是字跡而已的話,倒也不能證明什麼,畢竟這天底下能模仿他人字跡的人就多了。”
林奕一個恍然,忙不迭輕輕點頭應和。
對嘛,連梅娘那種能模仿別人說話的傢伙都存在,那只是模仿字跡而已的話,根本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偏偏鬼面忽然眼睛一眯,幽幽就道:“不過,或許其他人都確信那太子妃已經死了,但唯獨恆王,偏偏卻覺得大人只是將那太子妃藏了起來而已,眼下又出現有著那太子妃字跡的屬性,恐怕在恆王看來,是要更加確定太子妃絕對還活著的事情了……”
林奕嘴巴一張,愣愣就問了句:“為什麼唯獨恆王覺得那太子妃是被我藏起來而已?”
鬼面啞然一笑,滿是無奈道:“因為那太子妃剛死,大人便將夫人接回府上的行跡實在是過於反常了些,甚至是沒有表露一絲的難過,自然會讓那意氣用事的恆王,偏偏就要覺得大人之所以會如此,不過是瞞住了所有人,並沒有將那太子妃斬首,而僅僅只是藏起來罷了……”
聽到這話,林奕可不由嘴角一抽,暗自吐槽了一句。
對啊,林大人你這才剛砍了心愛女子的腦袋,不但一點都不難過的,還立馬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娘子,這要換做是我,也得懷疑你丫的是不是搞了什麼瞞天過海的手段啊!
要不是秦湘茹來歷背景清清楚楚,我可甚至是懷疑被你帶回府中給予夫人名號的秦湘茹,是不是換了張臉的太子妃了……
於是乎,林奕可不免訕訕笑了笑,試探性便問道:“按照你這麼一說,這件事確是很有蹊蹺,可為何偏偏只有恆王如此懷疑而已呢?按理說當初我的行徑這麼古怪,那應該不單單是恆王會懷疑而已吧?”
鬼面滿是無奈的嘆道:“因為除了恆王沒有親眼見到大人將那太子妃斬首之外,其他人可都親眼所見,做不得假,當然會自然而然的想到或許大人立即宣佈自己娶妻的訊息,並且從未在人前露出傷感的模樣,是為了應付恆王,給他一絲幻想下去的希望而已了……”
聽到這話,林奕不由嘴角一抽。
可還沒來得及吐槽些什麼呢,就聽鬼面自顧自又嘆道:“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對於自己不願意接受的事情,寧願相信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才能給自己的內心尋到慰藉……”
“你忽然說得那麼高深?我怎麼有些聽不懂了?”
林奕小聲吐槽了一句。
而四下也沒有其他人,鬼面倒是聽到了林奕的這一聲嘀咕,訕訕笑了笑後,就開口解釋道:“就比如那神啊佛啊之類的,大人覺得那些虔誠參拜的人,真不知道世上或許根本沒有能庇佑他們的神靈麼?他們只是不願意接受一個心裡祈願的事情,根本得不到回應的世界罷了,故而哪怕明明知道那些神啊佛啊的,根本不存在,可願意相信什麼,都是他們自己做出選擇……”
就比如恆王,哪怕心裡或許很多時候會去設想其他人都認同的結局,可偏偏執拗的選擇相信自己更願意相信的結局?
林奕暗自嘀咕了一句,不免跟著鬼面就滿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嘛,哪怕太子妃早就死了,可恆王就是覺得人家還活著,誰又能把恆王怎麼樣嘛?
總不能說拖著那太子妃的屍首擺在恆王面前,強迫他接受真實的結局吧?
試問誰敢這麼做啊?
那可是為了一個女人,連天下都能說不要就不要的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