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教訓得是!”
在自家大人一本正經的分析之下,張子龍只撓頭訕笑,神情上似乎沒了什麼擔憂似的,匆匆便道:“那屬下就先告退了,大人有何吩咐,再吆喝屬下一聲!”
說完,轉身就要按照林奕剛剛的吩咐退下。
只是林奕眼睛一眯,緩緩便道:“你等等!”
就見張子龍腳步驟然一停,匆匆轉回身來躬身便問道:“大人還有何吩咐?”
林奕故作深邃道:“你且先在一邊候著,等我看完付良吉的口供,說不定會與你商討一下案情,嗯,看看你與我推論的方向是否大體一致……”
“遵命!”
張子龍臉色一喜,直接可就覺得這是自家大人要指點自己了。
畢竟他哪知道,林奕這是擔心透過付良吉的口供,也無法全部瞭解林大人與太子妃之間的糾葛,想著透過他這麼一個知情人士,透過商討無頭飛屍案作為藉口,想著打探更多的事情了……
而見張子龍杵在一旁默不作聲,不再打攪後,林奕可沒再遲疑什麼,定睛凝神就開始閱覽起手中這一份全是不帶標點符號的文言文來了……
故而林奕可是需要耗費不少時間,才能弄清楚手中口供到底寫了些什麼的。
以至於天色漸漸也跟著暗了下來。
只是張子龍原先一臉的希冀,滿滿的卻覆上了一層狐疑的意味。
倒不是說等著自家大人的指點等得不耐煩了,不解自家大人為何看一份口供需要耗費那麼多時間。
畢竟在這張子龍心裡,自家大人哪怕再如何神機妙算,也是個人,而人思考都是需要時間的,看完口供是用不了多少時間,可思考需要啊。
故而,張子龍狐疑的不過是自家大人那漸漸變得驚愕與惶恐的神情而已,特別是林奕在看那口供時,額頭隱約溢位的冷汗,著實是不免讓張子龍百思不得其解。
素來運籌帷幄的大人,究竟想到了什麼,才會出現這般惶恐不定模樣?
於是乎,免得生出為自家大人分憂的心思後,張子龍開口便試探性的問了句,“大人,大人?您……您這是怎麼了?”
“咳咳!”
在張子龍的話語聲中,恍然回神的林奕,猛地乾咳了一聲,目光終於是從那口供中收了回來,訕訕笑道:“對於付良吉的口供,你怎麼看?”
張子龍弱弱答道:“屬下只能想到,那小子如此詆譭大人,其心可誅!若大人不給那淮安侯些教訓,恐怕這天底下的人都會覺得大人是輕易可以被詆譭的了……”
詆譭!
不錯,就是詆譭!
林奕暗自嘀咕了一聲,立刻就擺出臉色一沉的模樣,幽幽便道:“不錯!如此詆譭本官,簡直罪該萬死!那付良吉不會以為我沒殺他,是怕了他身後的什麼人,故而才有膽子寫了這一番胡言亂語來詆譭我是吧?”
聽到這話,張子龍只稍稍一愣,擺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試探性就問道:“大人的意思,是讓屬下把那小子給……”
林奕只乾咳了一聲,裝模作樣的沉吟道:“殺了他,豈不是給那寧王找到了指責我做賊心虛的說辭?這樣吧,你傳個口信去給左方虎,讓他給那小子點顏色瞧瞧,讓左方虎定要從那小子口中撬出真話來!”
張子龍只滿臉愕然,脫口就驚呼道:“大人的意思是,付良吉那小子的這份口供,不是真的?”
聽到這話,林奕反而愣住了,眼眸中隱約透著一股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丫的不是說付良吉那小子的口供是在詆譭你家大人麼?
那你這一副他的口供不假的模樣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