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滿是狐疑的目光注視之下,林奕只乾咳了一聲,立刻就板著臉道:“呵,這還沒開始詢問今日叫你來的事呢,你就已經如此支支吾吾了,我看今日的問話便免了吧。”
說著,扭頭就對左方虎道:“帶下去吧,記得處理的時候,手腳做得乾淨些……”
好嘛,這一番話之後,左方虎倒是恍然自家大人為何要問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了,可對於林奕的吩咐,卻不免顯得有些遲疑起來。
畢竟他為了將這付良吉抓回來,可是費了很大的勁,現在可還什麼都沒問出來呢,就直接處理掉的話,豈不是說他企圖將功補過的打算落空了?
然而,左方虎還在遲疑呢,卻見那付良吉聽那有著要把自己幹掉含義的話後,可不由眼珠一瞪,脫口就道:“林奕!你……你要對我做什麼?我父親可是淮安侯啊!”
林奕卻一臉的淡然,直接起身,作勢就要離去。
就見那付良吉神情一慌,脫口就道:“你……你就算不忌憚我父親,可你總歸是要忌憚寧王的吧!我父親跟寧王關係密切,你若敢動我一下,寧王一定會替我主持公道的!”
這話一出,聽得裝模作樣要走的林奕,直接就是腳步一停,轉身之後,挑眉便問道:“寧王?”
頃刻之間,這付良吉卻是眼珠一瞪,滿臉的愕然,似乎才恍然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一般。
而這時,那本還擔憂今日自己將功補過無果的左方虎,聽到付良吉的失言,眼珠直接一亮,心中不免悵然感嘆了一句,不愧是大人!
只見付良吉滿是慌亂的嚥了咽口水後,結結巴巴開口就道:“我……我知道你今天抓我來是為了什麼!不就是我跟人說那無頭飛屍就算殺你,也是你活該嘛?”
說著說著,話語倒是漸漸通順了起來。
就好像忽然想起了劇本,想著只要按照劇本演下去,就能不會有什麼差池的樣子……
就見這付良吉說著說著,臉上的神色愣是從原先的慌亂轉變成了一種義憤填膺的模樣,開口又道:“這本就是你罪有應得!哼,誰不知道昔年你覬覦那西域公主美色?只可惜西域欲與我朝聯姻,將那西域公主許配給瞭如今的恆王,原本詔書都已經佈告天下,說那西域公主以是我朝太子妃了!可你林奕求而不得心生怨念,便讒言西域別有圖謀,先皇遭你矇蔽執意出兵西域,壞了那樁本該是有情人終成眷的美事!”
聽到這番話,林奕是一臉茫然的。
可付良吉越說越是激動,直接緩緩起身,作勢就要指著林奕鼻子,噴林奕一臉吐沫星子的繼續往下說了。
好在一旁的左方虎臉色一沉,哪敢讓人隨隨便便靠近自家大人啊?
於是乎,這付良吉可還沒站直呢,又捱了左方虎一腳,整個人不由再次倒在了地上……
也因此,倒是把付良吉那好不容易尋到的義憤填膺給踢了個煙消雲散,倒在地上後,唯唯諾諾道:“你……你能做出這等無恥至極之事,難道還容不得別人議論了不成?哼!你……你林奕是能堵住我一個人的嘴,可你絕對堵不住天下人的!有……有本事你今日就將我滅口,掩蓋你那做賊心虛的事實,否者這些話,我定要繼續說下去!”
只見林奕啞然一笑,輕輕點了點頭後,根本沒再多看這付良吉一眼,伸手去拿一旁的茶杯時,便漫不經心的對那左方虎道:“愣著作甚?付公子既然一心求死,那就拉下去埋了吧……”
這一回,左方虎可沒了任何遲疑,畢竟他可都聽出來了,真正在背後造謠的人,可不是這小小的付良吉,而是那素來就與林大人水火不容的寧王啊。
而知道這樣的訊息,左方虎倒是確信,今天自己將功抵過的期願到達了。
於是,匆匆抱拳就道:“遵命!”
說完,可伸手就要拉著這付良吉滅口去了……
這樣一幕,倒是直接把付良吉給整懵了,在倉惶失措的往回爬了幾步的同時,脫口就道:“你……你敢!”
只見林奕頭也不抬,專心吹了吹手中下人們剛剛放在一旁的熱茶,滿臉淡然道:“怎麼,寧王沒跟你說,我還真有可能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