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奕的疑惑,秦湘茹只稍稍眯了眯眼,幽幽便道:“只要放鬆一頭的線,拉扯另外一頭,自然便能達到左右移動的效果。而這前後,便也很好解釋了,無非就是在我等眼裡,那無頭飛屍是有前後左右之分,可在那操控之人眼中,從始至終都只是有左右之別罷了……”
聽到這話,林奕可不免一愣,暗自嘀咕了句。
好解釋個鬼啊!為什麼我一點都沒聽懂?
於是乎,林奕可不由乾咳了一聲,訕訕笑道:“呃……娘子啊,咱們能不能說得具體一點……”
秦湘茹只稍稍抬頭瞄了林奕一眼,立刻就啞然笑道:“那樹林中的樹木排列參差不齊,相公不妨設想一番,倘若那無頭飛屍身上的絲線組成一個‘十’字之後,會是何等效果?”
這一回,林奕倒恍然了。
一時間,倒不由對面前這位娘子更是欽佩,於是試探性就問了句,“娘子從一開始便猜到了這些?”
只見秦湘茹倒是一愣,隱約難為情的模樣,弱弱道:“這……這倒沒有,只……只不過是方才瞧見了而已……”
“哈?”
聽到這話,林奕可直接就愣住了,臉上那可是藏都藏不住的疑惑。
要知道,剛剛的樹立之中,天色以黑,哪怕林大人麾下的那些士卒大多手中都有火把照明,可在林中樹葉的遮擋之下,要不是近在咫尺,正常情況下,壓根就看不見那無頭飛屍身上牽連的視線啊。
而就在林奕滿是狐疑時,秦湘茹倒是匆匆解釋了句,“我……我自小雙目異於常人,能將百步之外的事物看得一清二楚,故而方才其他人沒能瞧見的絲線,我倒是看了個清楚……”
這樣的麼?
林奕不由下意識就將視線挪到了秦湘茹那雙秋水般的眼眸之上。
然而,縱使是在光線昏暗的車廂之內,林奕也能清楚的察覺到秦湘茹眼眸中的亮光,錦衣剔透的,宛如至寶……
林奕倒也不是沒聽說過有些人的眼睛就是比尋常人厲害的傳聞,故而對秦湘茹的話可沒有太多的思索,反而是更加在意與自己這娘子在察覺到他望向她後,眼眸直接倉惶挪到一邊,不由的滿心哭笑不得。
而就在林奕還暗自嘀咕連習以為常的對視都無法辦到,如何能更進一步時。
卻聽秦湘茹匆匆又道:“相……相公,你聽了我說的這些是,心中可有定論?”
林奕只能慌忙回神,訕訕道:“話說回來,倒還是要多謝娘子提醒了,那我這就讓張子龍去調查那些士卒中可疑之人?”
然而,聽到這話的秦湘茹卻是嘴巴微微一張,匆匆便道:“相公這是何意?我……我為何沒聽明白?”
林奕只嘴角一抽,弱弱反問道:“難道現在不是這麼一個情況麼?明明那無頭飛屍的四個方向都需要有人拉扯絲線,可左方虎帶人巡查了一遍周圍,卻一個人也沒見到,那不就是說明暗中操控無頭飛屍的人,一定就在那些士卒當中麼?再說了,那些本來明明存在的絲線,卻忽然又消失了個一乾二淨,除了能證明那些士卒中有內鬼還能證明什麼?”
聽到林奕這話,秦湘茹只啞然一笑,柔聲便問了句,“我只問相公,倘若那無頭飛屍是由四個不同方位的人同時操控,那他們如何能做到讓那無頭飛屍自始至終都步調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