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如坐針氈的陳楠,聽到這話後,可更是惶恐不定。
就連一旁的張子龍與岳雲虎二人,可都不由滿是狐疑的打量起了林奕來。
似乎是有種完全不理解林奕此番行徑的模樣。
恐怕林奕顯然是不知道,這卷宗閣裡的卷宗,無論那一份可都是絕密檔案。
既然帶了絕密二字,都已經不是說隨隨便便能夠看了,那就更何況是堂而皇之的念出來呢?
而林奕嘛,卻很是淡定,撇了撇嘴後,幽幽就道:“本官這才死裡逃生,身體還十分不適。看多了書卷會頭暈目眩,現如今讓你替我翻閱這些卷宗,你有異議?”
聽到這話,陳楠恍然了,原本緊繃著的身子不免稍稍一鬆。
而一旁的張子龍與岳雲虎而紛紛眼珠一亮,只是無論林奕還是長長鬆了口氣的陳楠,壓根都沒有注意到這兩個壯漢這一閃而過的異樣。
陳楠緩了口氣後,弱弱笑道:“大……大人何必如此勞累自己?應多做休息才是,倘若只是想要查閱有關夫人的卷宗,大可捎句話來,讓鬼面大人親自送您府上便是。”
聽到這話,林奕直接在心裡吐槽了句,我要這麼幹,你給我找個適當的理由?
而且秦湘茹的卷宗若送到了林府,秦湘茹就在一邊盯著的話,我能看?
就在林奕暗自吐槽時,一旁的張子龍開口就冷哼道:“大人讓你念,你念便是,廢話那麼多作甚?”
陳楠立刻弱弱笑道:“這……這畢竟是夫人的卷宗,我一個外人如何好隨意閱覽?大人若現在不便翻閱,不妨讓大人兩位心腹給您閱讀,屬下應對暫且迴避才是……”
林奕只眉頭一皺,他可是聽說在古代文盲率簡直高得嚇人,正常一個村能有一兩個認識字的人已經是很了不得了,於是直接就暗自吐槽起來。
張子龍與岳雲虎這兩個傢伙,看上去就五大三粗的,你覺得他們識字的可能性有多大?
這萬一他們不識字,我能讓他們給我念?
真正的林大人還能不清楚自己的兩個心腹到底識不識字的?
而你這傢伙既然身為卷宗閣的管事,那多多少少也算個官員了吧?
不識字都能當官的話,那不是扯淡呢麼!
就在林奕腹誹不以,卻又不得不思考要怎麼開口,才能不被察覺自己壓根就不清楚兩個心腹認不認字的時候。
卻見張子龍與岳雲虎倒是格外的配合,“因……因為我二人不識字。”
“對!我們不……不識字,不行啊?”
只是語氣有些結結巴巴,隱隱有種底氣不足的感覺,加上神情略顯慌亂。
愣是讓林奕都看出了這倆人其實是識字的,只不過此時此刻‘不識字’了而已……
然而或許是因為張子龍與岳雲虎長相過於凶神惡煞的關係,陳楠可沒敢輕易將目光挪到倆人臉上,雖是聽出了倆人語氣有些結巴,但愣是沒多想什麼,只弱弱瞥了林奕一眼,試探性問了句,“大人,這……這真的合適麼?”
林奕裝模作樣的淡然道:“你既能成為這卷宗閣管事,那便是自己人,何來外人一說?你如此劃分你我,不會真對本官有異心吧?”
“不會!天地良心,屬下豈敢對他人有異心?”
陳楠不由一慌,連忙解釋了一聲後,可真生怕眼前這位往日裡威嚴十足的林大人誤以為自己有異心,匆匆就將面前那幾本卷宗攬到了面前,慌忙問道:“大……大人,要從那一冊開始閱覽?”
林奕見狀,不免暗自得意,於是乾咳了一聲後,緩緩便道:“從頭開始,也就是從我那夫人出生,到如今的一切。”
這話聽得陳楠有些詫異,只是見林奕板著臉,有種不可置疑的意味,只能慌忙點頭應是後,低頭就在面前幾本書卷中翻找起來。
陳楠是詫異的,可一旁的張子龍與岳雲虎完全沒有一點奇怪的感覺。
此時的林奕,可都不知道自己那讓陳楠從頭開始唸的行徑,在張子龍與岳雲虎看來,是在為他們爭取時間……
而林奕只滿懷期待的等著陳楠開口。
就見陳楠抽出一本書籍後,匆匆翻開,指著上面的字便一個個開口唸道:“元朗十五年冬,傳南疆大雪異相,秦氏生。元朗十……”
然而這陳楠剛剛才唸了一段呢,林奕就實在是忍不住開口打斷道:“直接說意思。”
陳楠一愣,雖略微狐疑的抬頭瞥了林奕一眼,可見林奕根本就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能訕訕點頭後,改口就翻譯起來,“元……元朗十七年春天,南國公秦朝元帶著家眷進京面聖,先皇初見秦氏,誇讚她異常靈動可愛,格外喜愛。南國公便順勢開口,讓秦氏留在京都,陪伴方才四歲的公主,說這樣先皇也才好隨時能見到秦氏。先皇聽了,好像很是高興,應允了南國公的提議……”
聽到這話,林奕是不由有些愕然的。
在吐槽這古代年號多變,自己才記住現在是文久十三年呢,壓根就不知道所謂的元朗十幾年又是哪一年的時候,也不由暗自稱奇,我那位娘子,竟然還是一位公侯家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