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林寧最見不得有人說自己母親,即便這個人,說的是真的。
“我看得出你有些不情願,你並不是打心裡喜歡女裝。”隨手摘了口罩,李莎淡淡道。
“呵,你是化妝師,不是心理諮詢師。”林寧輕哼了聲,說。
“你頭上的疤,我母親也有,這種病,梅派可不會要。”
“我媽是撒謊了,但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還有,你最好別拆穿她。”
“我之所以說這些,是希望你別寒了阿姨的一片苦心,別等將來後悔。”
攤手,聳肩,李莎咬了咬唇,曾經,也有這麼個女人,默默的用她的方式,愛著自己。
“我有不配合嗎?”林寧反問道。
“我讓你脫外套,你拒絕,我讓你脫絲襪,你讓我把襪頭剪掉,你這叫配合嗎?”
“我......”
“阿姨的襪子都起毛了,你這邊說剪就剪,你就沒有一點內疚嗎?”
“草,你都這麼聖母了,你幹嘛還收錢,還那麼貴?”
面前的李莎,莫名其妙的厲害,若不是怕母親難做,林寧甩臉走人的心都有。
“我沒準備收你的錢。”李莎說。
“你是長得不錯,但我不喜歡人類。”林寧道。
“為什麼這麼說?為什麼覺得我在打你主意。”
“不圖錢,就是圖人,這需要問嗎?”
“呵,就當我是閒的吧。”
眾所周知,每個人心裡都有根碰不得的弦。
因為林寧母子的出現,李莎的弦,顫了,李莎,想媽媽了。
“我要開始了,雖說阿姨讓我全權做主,但我還是想徵求下你的意見。”
又是一陣沉默,重新戴好口罩的李莎,說道。
“說了你又做不到。”
林寧翻了個白眼,講真,碰上這麼個奇葩,真挺鬧心。
畢竟正常人,誰會沒事兒說些扎人心的話,還是給客戶說。
“說來聽聽。“李莎說。
“點到為止的豔,不可方物的美。“林寧道。
“繼續。”
面前的大男孩,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