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人想的,有些未免過於簡單了,也是太過於沒有搞明白眼前的狀況。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的一點就是,他根本就不是蘇昊的對手,也沒有蘇昊那種生死的速度,想要從其手中逃走,是一件絕對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可以說,以他現在的實力,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是根本不可能辦到的。
那樣的情況,這個人,明顯在目前,還沒有能夠意識到,還是抱有一絲僥倖,覺得可能發生。
其實,這也是正常。
畢竟,在生死麵前,哪怕是螻蟻,尚且懂得惜命,所以,即便是知道不可能,他仍然是要試一試,所以,便是立刻轉身逃離。
而這一次,他潛意識中,因為了解有多危險,所以,使出了渾身的解數,不斷的奔跑,前面,凡是有任何阻擋的地方,都是被他提前揮手給碾滅,免得擋住它的道路,在他看來,如果這個時候,要躲開那些阻擋他的存在,反而是更加浪費時間,但是,即便是他已經提前,將這些事情想的很好,覺得已經算是非常的計算完美,在心裡,甚至勾畫出來的逃跑的路線,並且,已經想象出來逃離這裡之後,他第一件事情,是要去幹什麼,一定要去找天魔宗,告訴他們這個少年的存在,也一定要添油加醋,讓天魔宗,將這個少年弄死。
是的,沒有錯,哪怕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這個天陽門的傢伙,還在想的一件事情,就是要弄死蘇昊。
所謂的不報仇,不算完,在他看來,是絕對不可能讓蘇昊活下來的。
無論是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還是手段,他離開這裡以後,一定是要第一時間找到這個小子,然後,想盡辦法讓其受到折磨,讓其去死。
但是,他卻還是忘了,只有他能夠擁有絕對的實力,他才能從這個地方離開,才能去執行他所想的那些事情,而不是這樣的空想,以為就真的可以辦到,以為真的可以達成他想要做到事情。
事實上是,他根本沒有,完全沒有那種實力,無論是他跑得多麼快,他的旁邊,總是會出現一個白衣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緊緊跟著他。
這人影,當然就是蘇昊,對那傢伙,如影隨形。
雖然說,並沒有立刻出手,卻是不斷的出現在他的前面,就好像是能夠知道這人離開的方向是什麼一樣,並且,判斷的非常直接,沒有任何的差錯。
這種貓捉老鼠一般的追擊,讓對方感覺到一股滅頂的絕望,甚至有一種備受折磨的感覺,畢竟,一次次的希望,希望能從這個地方離開,所帶來的,卻是一次次的絕望,是一次次的,從內心當中,生出來的那種渴望的落空。
對於他來說,實在是產生了一種難以想象的、精神上的壓迫,讓他覺得,恨不得現在就給他一個結果,那樣,對他來講,好像還是痛快一點,他是實在受不了現在這種壓迫,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對方殺死。
而好像是現在,對方就給他一個結果,讓他覺得,來得更加痛快,更加徹底,也是一種徹徹底底的了結、和解脫。
雖然說,一種打從內心所生出來的求生的本能,讓這個人,現在是不能受到控制的不停的奔跑,不停的奔跑,想要從這個地方逃離,但是,另外一方面,那種無時無刻,不在的恐懼,卻是要將它給壓垮了,那種如影隨形的感覺,對他來說,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緊緊的纏繞著他,並且,怎麼都不肯放開他。
即便是蘇昊沒有任何的攻擊打在他的身上,但是,對於他來講,此時此刻,還是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而且,怎麼都無法消除的、很崩潰的感覺。
“你究竟是想要做什麼?我已經說過,我不會打算對你怎麼樣放,我離開這裡就不行了麼?你就不能放過我麼?”在奔跑的過程中,這人忍不住的,大喊大叫起來,畢竟,那種一直以來的威壓,對他來講,幾乎已經是忍到了極限,再也受不了了。
即便是他知道,這樣做,對於他的氣息的損耗,肯定是存在的,而且,是根本無法忽視的。
本來,他就跑不過人家的速度,再加上,這麼損耗,很快就會耗盡力氣,最終,再也逃不開這個地方。
即便如此,卻也是忍不住的,想要大吼出來,如果不讓他這樣做的話,真的覺得自己要瘋了。
畢竟,人的承受壓力的能力,都是有一定的限度的,不可能無限的被壓,那樣,真的會崩潰的。
而且,反正在這天陽門的人看來,即便是他儲存自己的現有實力,也不會能夠快的過這少年,所以,那麼做的意義,似乎也是不存在的,還不如吼出來,反而讓他的心情,感覺好了一點點。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鬼話吧?”雙手負在身後,蘇昊臉色淡然,面露微笑,對於對方的話,完全就是一種壓根兒不信的態度,事實上,他根本就不可能相信對方,畢竟,天陽門這種作風的門派,能夠言而有信,才是奇怪的,而且,他也不打算放過這種,做了不少喪盡天良的事情的人。
何況,這些傢伙,就是來殺自己的,難道,還要縱虎歸山,以怨報德麼?
他可不覺得,自己有那種虛偽的大度。
“你相信我,真的相信我,我肯定會信守我的諾言的。”雖然這個人在心裡,已經是將蘇昊定了死罪,是打算一逃脫這裡以後,就要用最殘忍的手段來對付蘇昊,但是,現在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為了活命,什麼謊話都能說得出來。
但是,以他現在目前的狀態,雖然是說進了滿口謊話,神色之間的那種慌張、和緊張,卻是因為這樣瘋狂的奔跑,根本無法控制,一個人,幾心幾用,這是很困難的。
哪怕是對武者來講,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所以,他臉上的表情變化,根本逃不過蘇昊的眼睛。
而其實,就算是沒有看到對方眼神中的這種變化、和那種表情上的虛假,蘇昊也是能夠知道對方說的,肯定是謊話,反正,他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沒有看到一個願意改惡從善的人。
尤其是這種人,如果能夠改惡向善,那麼,此人早就會那麼做了,一直沒有,分明就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