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管不了失禁的腥臊,望著走過來的蘇昊,哭喪臉問道:“還、還有什麼事啊?我們的事情,不都結了麼。”
“我們的事情是完了,但你和別人的事情還沒完,”蘇昊指了指尹航縱馬而來,搞亂的街道,開口惋惜道,“你看看你給弄的,人家好好的東西,全都被你給損壞了,你知不知道,這可都是人家的心血,難道你都不打算賠,就要這麼爬走了?”
尹航心裡將蘇昊罵了個狗血淋頭,心說走就走,到你嘴裡,還非得加上個‘爬’字,是幾個意思,分明就是要故意羞辱我。
而且你都這麼問了,我還能說不賠就走麼?!
“看大哥你說的,我哪兒能損壞了別人的東西不賠錢呢,就算你不說,我都要賠給他們的,”尹航對著躲在人群裡的小廝大吼道,“不長眼的狗東西,都給我滾過來,一戶五兩銀子,賠錢。”
這些小商小販都是小本經營,貨物的成本別說五兩,半兩都沒有。
尹航不管那些,心想多給點,好能讓這個凶神滿意,早點離開。
“嘖嘖,我看你主動提出賠償,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是個心地善良,明事理的大好人呢,想不到並不是,”蘇昊故作遺憾搖頭,“每戶五兩,這二十個攤位加起來,一共也就一百兩而已,你說你,是不是心太黑了?平均下來,你每個攤位,起碼要賠五百兩才行。”
尹航都愣了:“哥,大哥,你沒搞錯吧,就他們那賣蔥的,賣包子的,賣豬肉的,每個攤位,我要賠五百兩?!”
蘇昊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樣子,拿起一隻包子,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就說這包子吧,製作它外皮的麵粉,是來自不問歲月河中的小麥,每三千年,才能收穫一次,又三千年,用神杵風雲不留,才能細細研磨成粉,而和麵的水,是取自清澈的梵山聖水,梵山位置神秘莫測,常年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想要取水,來回往復,就又是一個三千年。”
“你想想啊,”蘇昊指著落在地上的豬肉,“這還沒去抓那製作餡料的臧日黑皮豬。”
又指了指腳下蔫了吧唧的小蔥:“也沒去採摘碧羅瑤落天中的青蔥。”
他說完,長嘆口氣:“就這,已經用了將近一萬年啊。”
“你居然說,這只是一隻包子,是一塊豬肉,是一根蔥而已,你對得起它們如此尊貴的出身麼?”
蘇昊侃侃而談,不僅是將尹航給鎮住了,就連那些賣豬肉的,賣包子的,賣小蔥的,都傻了。
他們那些不值錢的東西,怎麼就一下子身價倍漲,成了他們聽都沒有聽過的東西呢。
其實蘇昊也沒聽過,瞎掰唄。
尹航抽了抽嘴角,知道他今天是栽在蘇昊手裡,帶著哭腔道:“好,大哥,你別說了,我給,不就是每個攤位五百兩麼,別說五百兩,就算是五千兩,我也給。”
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早點離開,蘇昊要多少,他都給,再讓他說下去不知道要賠多少了。
“想不到你的覺悟這麼高,”蘇昊讚許道,“很好很好,大家都聽到了,每個攤位派出一個人來排隊,一個攤位五千兩,不要擁擠,保持秩序哈。”
“咣噹。”
尹航也就是那麼一說,打個比方,沒想到蘇昊還真拿個棒槌當針使。
想到要賠十萬兩,他氣急攻心,腦袋一歪磕到地上,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看把你家少爺給激動的,竟然開心的昏過去了,”蘇昊和尹家小廝招手,“來,把你們少爺身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賠償給這些攤位。”
少爺都被整成這樣了,尹家小廝們哪兒敢說不啊,一個個麻溜兒上前翻少爺的錢,最後滿打滿算,包括尹航主動拿出來的那一萬兩,也就零零碎碎的一萬一千兩而已。
蘇昊強行破開尹航的儲物袋,視線一轉,走向萬器樓的掌櫃。
掌櫃的剛才全程都看愣了,沒想到原來蘇昊是這麼強,早知道,他是絕對不敢得罪人家啊。
見蘇昊向他而來,嚇的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