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榮昌太后的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朝誠親侯看去,“鎮遠公府要舉辦賞梅宴?”
誠親侯點頭,“侄兒實在不忍心景兒一人受這不白之冤啊……”
就見榮昌太后忽然道,“叫文景也去參加那賞梅宴吧!”
誠親侯話沒說完,猛地一頓,不可置信地看向榮昌太后,“太后,您在說什麼?”
榮昌太后擺擺手。
娟秀從旁邊端出一個木盒。
誠親侯疑惑開啟,頓時色變,一屁股摔倒在地,“太后,這是……”
榮昌太后神情冷峻地看著他,“這是人 皮 面 具,本宮令一位能人精心打造的。戴在人臉上,可分毫畢現,以假亂真。”
誠親侯瞪大了眼,看那盒子裡,分明是文景的臉,“這,這……”
榮昌太后站起來,走到他跟前,冷聲道,“賞梅宴,不管用什麼手段,都必須要讓夏晚安成為誠親侯府的人,可明白麼?”
誠親侯還是第一次受榮昌太后如此強勢壓迫,頓時滿頭是汗!
連連點頭,“是,是……侄兒明白!”
等誠親侯抱著木盒腳步凌亂地離開。
榮昌太后才坐回榻邊,單手搭在小几上,默了許久後,才問:“好好地送劉師傅回去了麼?”
娟秀垂著眼,平穩地說道,“已經送走了,娘娘放心。”
……
夏晚安回到長樂宮時,王萬全正站在走廊下喝茶,看上去是匆匆回來的。
見著夏晚安,立馬就將手裡的茶盞丟回茶盤裡,匆匆跑過來。
躬身行禮,“殿下。”
夏晚安看他,“如何了?”
王萬全左右一瞧,往她跟前走近幾步,低聲道,“查過了,桐華宮最近沒什麼大的動靜。”
夏晚安斜了他一眼,走進主殿。
溫暖的地龍熱氣撲面而來,青梨上前替她解下披風,接過手爐。
她坐到軟榻上,紫丹奉來茶水。
王萬全躬身站在一旁,笑道,“宓嬪跟她身邊的人都沒什麼異向,唯獨多找了幾次尚工局的人。”
夏晚安端著茶盞的手一頓,朝王萬全看去,“這個時候,宓嬪是要打首飾?”
王萬全立馬吹捧,“殿下果然聰敏!”
夏晚安失笑,搖了搖頭,喝了一口花茶,“說。”
王萬全笑著再次躬了躬身,“奴婢腦子笨,自然沒有殿下這般細緻入微的本事。也只是將最近跟桐華宮走得近的人都查了一遍,這不年不節的,年關又尚早,且宓嬪素來是個不看重外物的,突然跟尚工局走得頻繁了,奴婢便多了個心,讓人去細查了一遍。”
他說著,瞧見夏晚安點了點頭,滿心高興,說得愈發起勁。
“尚工局的胡金香,殿下約莫不識得。那是個油鹽不進的,又十分難親近。不過呢,她有個女兒,叫桂花,是個愛佔小便宜的。奴婢就讓小福子,尋了個在尚工局認識的人,給她送了一點外頭時興的胭脂水粉,果然,就打聽出來,最近宓嬪吩咐尚工局給她制一副頭面,可樣子總不滿意,就讓制模的宮女,常去桐華宮聽吩咐。”
夏晚安又用茶蓋掀了掀裡頭的花瓣,朝他掃了眼。
王萬全笑,“奴婢讓人一查,這宮女,名叫金蘭,竟是秀露的老鄉。”
夏晚安掀茶蓋的動作一停。
又聽王萬全道,“因著常要知曉如今京城盛行的首飾款式,這金蘭便常會出宮到各大銀樓轉一轉,而就在前兩日,金蘭才出過宮。”
夏晚安放下茶盞,手指搭上手腕上的佛珠。